手机响了。小李打来的。
“贺董,出事了。三号地那个工地,有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重伤,刚送到安慧医院。工地负责人已经被警方带走了,现场几十号工人情绪很不稳定。”
贺谨予握紧手机,沉默了两秒。“我现在过去。”
“那法院那边——”
“让荆律师全权代理。”他挂了电话,对司机说,“老刘,去安慧医院。”
老刘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贺谨予靠进座椅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法院在那个方向,越来越远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
开庭的时间已经过了,贺谨予还没到场。
荆鹤野抬眼看了看坐在原告席的江莱和盛延洲,两人都挺气定神闲的,正在低头翻看文件。
荆鹤野拿出手机,给贺谨予打电话。
很快接通了,他还没来及说话,贺谨予先开口了:“我在医院,赶不过来。之前已经签了全权委托文书,你代我应诉吧。”
荆鹤野震惊了。
他伺候过很多难搞的当事人,但像贺谨予这么莫名其妙又自信满满的人,还是独一份。
“贺董,我提醒您,”荆鹤野一字一顿,“这是离婚诉讼,如果您不到场,法院会直接判原告胜诉,离婚即时生效,且不能上诉。”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
“你觉得,我到场,就能改变这个结局吗?”
电话挂断。
荆鹤野叹了一口气。
他起身说明原告因特殊原因不能到场,本次诉讼由他全权代理。
这种一般诉讼特别程式化,完全不像电视上演的那么唇枪舌剑。法官也没有心思听双方律师辩论。
先是原告陈述诉讼事由和理由,然后被告律师陈述辩护意见。双方呈交证据。
直到这时,荆鹤野才看到了原告手里握着的贺谨予出轨的实质性证据。
盛延洲播放了一段录音,是江莱和沈汐月的对话。
“汐月学姐,我一直很好奇,你喜欢用体外避孕胶囊?还是贺谨予让你用的?”
“……是谨予让我用的。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可是我无法停止自己的感情,他也放不下我。”
“我懂的,你们是真爱嘛。从高中到现在,都多少年了。所以,你回国那天,你们在高中同学上聚会,然后就去了岚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