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洲没有看他们,一步一步走到江莱面前,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受伤没有?”他温声问。
江莱呆呆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带你离开这里。”他说。
他弯下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江莱没有动,身体僵着,两手在胸前交握,缩成一团。
他抱着她往外走。
他经过贺谨予身边时,贺谨予猛地挣了一下:“盛延洲!她是我太太!你敢碰她!”
贺谨予的手臂被反拧到身后,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掉落的手机躺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沈汐月的尖叫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已经弱了,断断续续的。
盛延洲没有停步,连余光都不给贺谨予。
陆观棋跟在盛延洲身后,走到门口时停了半步,回过头,看着被牢牢制服的贺谨予。
“我说过了,你没有资格跟我家先生对话。”陆观棋说。
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贺谨予的手机响了一声,一个定位发了过来。
“去这里接你的情妇。”
“她不是!”贺谨予怒吼道。
陆观棋收起手机,对那几个保镖丢下一句:“等我们走远了再放开他。”
他转过身,跟在盛延洲身后匆匆离去。
一辆加长林肯豪车已经停在门口。
盛延洲把江莱轻轻放在后座,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身后那栋别墅里传来一声嘶哑的怒吼。
***
车在盘山路上平稳地开着。开车的司机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陆观棋坐在副驾,同样一言不发。
加长车的后部空间很宽敞,两排靠窗沙发相对,江莱和盛延洲一人坐一边,她尴尬地别开眼睛。
一道隔板缓缓升起,把驾驶座和后部空间隔开了。
在这方空间里,只有江莱和盛延洲二人。
江莱怔了怔,身子往角落里缩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举动落入盛延洲眼中,他眸光微微一震,荡开层层沉默的涟漪。
他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她也不动,也不看他。
良久,他缓缓起身,坐到她身边,抬手将她耳边的乱发拨到耳后,温声问:“吓到了?”
她仍是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