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洲,”他压低声音,“人家好歹是夫妻。有些话得说开,你觉得呢?”
盛延洲淡淡一笑。“我只是想过去问问贺董需要什么。”
他回头给郑笈打了个眼色,郑笈忙放下手里的烤串。
“我来招呼我来招呼!”郑笈小跑着朝贺谨予那边去了。
盛延洲重新坐下,从冰桶里捞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递给宋寄章。
宋寄章接过来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拿一种打量老同学的目光上下看他。
“延洲,当年你上课睡觉都能碾压全年级,我可是记忆犹新啊。这些年到底在忙什么?”
“瞎忙。”盛延洲说。
宋寄章忽然想起什么来,放下啤酒罐,看着他:“我上次在市长办公室见过你——是你没错吧?”
盛延洲笑了笑。“可能是吧。什么事,我忘了。”
宋寄章看了他两秒,也笑了。
他端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
炭火噼啪作响,火星子被夜风卷起来,朝山坳里飞去。
贺谨予在江莱身边坐下。
她没有看他,手里拿着火钳,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炭火。
郑笈端了烤串和啤酒过来,摆在贺谨予面前:“贺董,没什么好菜,多多包涵啊。”
贺谨予点了点头。郑笈识趣地走了。
她弹的那首歌,他不知道名字。结婚两年,他连她会弹吉他都一无所知。
“你从来没在我面前弹过。”他说。
“很久没弹了。”江莱的目光落在炭火上,不肯转向他。
沉默了片刻。炭火噼啪跳了一下。
“我本来是想约你来顺风山的,就我们俩。”他开口,声音不高,“你不肯来,我就叫了寄章。不知道怎么被蒋天知道了,才变成现在这样。我知道你讨厌蒋天,我和他也算不上朋友。”
江莱嗯了一声。
“莱莱。”他叫她。
她没有应,但拨炭的手停了。
“你从来不问我当初为什么求婚。”贺谨予说。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他说。
火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
“我求了两次婚。第一次你没答应,说要再想想。那天我挺难受的。隔了一个月,我又问了一次。你同意了。”
他停了停,“那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着。我以为自己是焦虑。其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