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玉身触及皮肤的刹那,余槐下意识抖了下身子,随之而来的是心脏深处那粒妖种猛地一颤,但很快又迅速沉寂下去。
所有的反应在宋星渊的注视下暴露无遗。
妖种再次被压制,这本是好事。可现在,她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竖。
宋星渊盯着她的双眼,瞳孔里印出余槐面上遮掩不住的慌张,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玉是妖邪之物,名唤‘噬魂血玉’,以活人精血温养,专食阴煞之气。你带着它,之所以会让身上的妖气减弱,是因为它在吸取你心脏里那个供养妖气的东西能量。”
余槐瞳孔骤缩。
他知道妖种!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般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被发现了,宋星渊知道了,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他会不会现在就拔剑砍死她?
“大人……”
余槐声音发颤,眼下索性不装了,抬起头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您既然都知道了,为何还留着我?”
宋星渊直起身,将血玉收回袖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若是之前,我必然会杀你。”
余槐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大人如今为何不杀我?”
“如今,你有用。”
宋星渊答道。
随后他转身走回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冷硬如铁:“侯府案,你能感应到常人察觉不到的阴气,枯井案,你能被妖邪拉入幻境还能活着出来,甚至找到密信。
血玉和你体内的东西有联系,极大可能和给你下这东西的是一伙人,如今能和那些人有瓜葛的明面上只有你一人,所以我留着你,是因为你能帮我找到那些人。”
窗外雨声沥沥,余槐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轻声说:“可镇妖司的规矩,勾结妖邪者,格杀勿论。”
“规矩是我定的。”
宋星渊侧过脸,目光刮过她,“我说你能活,你就能活,但前提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危险的意味:“你乖乖地戴罪立功协助我,血玉我暂时会收着,你体内那东西没有玉压着,这几日会难受,忍着。待回了长安,我会想办法替你拔除。”
这话说得余槐不可思议。
这语气,这神态,这目中无人的嚣张劲儿,您真的是镇妖司正一品指挥使,正道之光的龙傲天本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