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竟想赖账,不肯认,徐氏又有些按捺不住脾气了,气愤道:“就是齐家那个丫头!在宗林屋里打了红芹。四叔,你是体面人,不会连这点账都不敢认吧?”
“哦。”萧桓没有否认,只是说,“既是我的人打了宗林屋里的人,这便是我与宗林间的事。孩子也大了,如今又是举人老爷,早能独当一面,嫂嫂实在不必事事亲力亲为。难道,以后宗林入了仕途,嫂嫂也要同他一起上朝面圣?”
“你!”徐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却又气又不甘心。
最后,只能再次逼迫自己平心静气,尽量好言好语,“老四,你也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把那丫头交给我,以后你与此事再无瓜葛。”又说,“这丫头到底是罪臣之女,原该流放岭南受苦的,得你周旋,这才能免了流放之苦。但此事天子若不问,什么事都没有,可万一哪天天子过问起她,追究今日之责,你也跟着惹一身腥臊不是?把人给我,以后你便可彻底与此事划清界线。”
萧桓看她一眼,觉得她拿自己当白痴。
这样的说辞,诓骗诓骗别人还行。
不说天子会不会继续追究一个小女子的责任,就算追究了,还能查不到是他从中周旋保的人?
既能查到,又何来他可彻底置身事外这一说法?
从一开始,他答应宗林去捞这个人,这件事他就彻底脱不了干系了。
但萧桓不想与她争论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只态度坚定道出两个字:“不给。”
不是非得想要把人留下,是明知这不是个好的去处,没必要非得把人往火坑里推。
要么当初一开始就不松口帮这个忙,既帮了,也不会好事只做一半。
徐氏气得“咻”一下站起,也是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清晰意识到,哪怕她再磨破了嘴,也是不能从萧桓这儿把人给带走的。
既今日注定事不能成,徐氏索性也不再与他费力周旋。
“好,你好自为之。”只丢下这一句后,徐氏扬长而去。
徐氏一走,屋内更是静谧,几乎落针可闻。
萧桓显然也被这些琐事惹得烦,只见他眉头微锁。
却没说别的,只过了会儿后,才问:“府医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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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上有外聘的女医,是专为府里女子把平安脉或调理身子的。
不只是镇国公府,京城里但凡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家,府上都会聘一位这样的女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