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着这场婚礼的筹备细节,到处都有人在谈论。
“念归,这家新开洋行的老板,说是才从国外留学回来呢。这些衣服都是她自己设计的,中西结合,好看得很呢!”罗兰的声音清脆,“现在你要聚会的时间很多,更应该多做一些时兴的衣服……”
她说着,挽着周念归的手进了店门。
店铺不大,装修却很别致。
“丁小姐,这些衣服照旧送到您家里去。您这边请,咱们老板对婚纱有些新的想法……”
丁慈转身上楼时,余光看见了周念归和罗兰。她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
她踌躇了一下,走到周念归身前:“周小姐,方便聊一会儿吗?”
周念归审视着面前的女孩。身上的衣服是店里的新款,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好事将近、春风得意,却又没有太过高傲,不会让人反感。
“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聊的。”周念归平静地陈述事实。
周念归并不配合。丁慈的欲言又止让罗兰和服务员很有眼力见地走远了些。
“周小姐,我……我其实一直想要为之前的事情道歉……”丁慈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太过心高气傲,自认为新时代的人,就是要为了自己的利益抗争,却给你造成了伤害……”
她本意是想解释当时阴差阳错导致周念归被刘宝珠打的事情,却发现磕磕绊绊说下来,更像是一种宣战和炫耀。
不管怎么说,当时的自己抱着必胜的决心去找周念归时,何尝不是因为她软弱的性子,而对她是一种欺负呢?
如今周念归的性情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早已不是过去的模样。自己已经要跟姚文荣结婚了,却还是纠结这件事,再苦苦纠缠,让她听自己这些毫无意义的话。
好像,确实没什么好聊的。
丁慈意识到这些,喃喃一句“打扰了”,自顾自地上了楼。
罗兰凑了上来:“她跟你说什么啦?”
“没什么……”
罗兰也不恼,自顾自地说起来:“这个丁小姐很厉害的哦。因为要跟姚文荣结婚,报纸上将她的生平写得清清楚楚呢。父亲酗酒赌博,在外欠了钱回家就打老婆,将丁慈妈妈偷偷给她攒的学费都抢了去赌博。最后靠丁慈自己打工赚钱才上到学的。”
“好像姚老爷子最开始也不喜欢她呢,说什么都不同意她进姚家的门。可是没想到姚文荣偷偷把她塞到姚氏的小商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