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的书翻了两页便放下了,有些无聊呀......她想着只在书里和电视上见过纸醉金迷的歌舞厅,现在有机会,怎么不去看看呢。
吩咐佣人让司机在门口等着,周念归便起身上楼化妆换衣服。
她站在衣橱前,看着一排排款式各异的衣服,手指划过柔软的衣料,选了一件墨绿色旗袍。
那是罗秀陪她挑的,上面映着暗色的繁花低调却衬气质。照照镜子,原主的皮肤算不上白皙,深冷的墨绿却很提气色。她拿起一支口红,在唇上轻轻一抹,镜子里的女孩便有了几分陌生的明艳。
一切收拾妥当,不管佣人眼中的惊艳之色,施施然出门而去。
夜幕下的百乐门灯火绚丽,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流转。门口的黄包车与小汽车来来往往,车上下来穿着西装旗袍的男男女女,笑语盈盈,衣香鬓影。
门口的侍应生很有眼色,见到打扮精致的周念归,急忙将她引进了二楼包间。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看到她身后四五个穿着军装的守卫。
从二楼向下俯视,玻璃灯塔折射出绚丽的光彩,繁复雕花的栏杆灵巧新奇。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跟随舞台上舞女的歌声与律动的节拍摆动着身体。其中不乏高鼻深目的外国人,一切都令人目眩神迷。
周念归倚在包间的栏杆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舞台,随即定住。
她一眼就认出了舞台上伴舞的丁慈。今晚的丁慈穿着绣着亮片的粉色裙装,在聚光灯下流光溢彩。
恰巧丁慈抬头一望,与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丁慈先是一愣,随即转过视线,朝着一楼某处展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周念归跟随她的视线望过去——坐在前排皱着眉头看着丁慈的,不是姚文荣是谁?
一曲罢了,灯光渐暗,舞女们退场准备下一个节目的换装。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邋遢、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翻上台去,一把扯住丁慈的手臂。
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了些什么,只见他指手画脚,不断朝丁慈伸手。隐隐约约能听到“钱”“不给”“老子是你爹”的字眼。
还不等台下舞厅的打手们动作,姚文荣已经翻身上台。他一手拽住男人的手臂,借力一拧,一脚将他踢下了舞台。
男人忍着痛站起身,眼见将丁慈护在身后、一脸警告的姚文荣和身边气势汹汹的打手们,酒也醒了大半。他嘟囔了几句,骂骂咧咧跑出了歌舞厅。
舞台后面,灯光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