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圣子,或者说是司命殿司仪——长生。”
这两句话在百秽的心中久久徘徊。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人就是白玉京圣子,毕竟台上的那种从容,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仿佛他以前就生活在这儿。
那是什么时候,那滴心头血融入了自己的血液呢?她低眉思索,目光不禁落在了胸前那血色玉珠。
是玲珑血。
回想起仙魔大战那天,在手中碎作齑粉的玉珠,而后僵硬的躯体,思绪一点一点被勾起。
直到,那颗被他亲手送入自己嘴中的血珠。
“你给我喂了什么东西?”
“一个,能保你在环境里安然无恙的东西。”
细腻的指尖情不自禁地触碰上那双已有些干涸的唇,她已经许久没有饮水了,红唇上有些起皮。
当柔软的指腹划过粗糙的唇时,心中猛然一愣。
“对于这个幻境来说,你是外客,绝不可能承受得住幻境的自主性排外,”阿隰的声音缓缓从耳边淌过:“而他,本就是这里的主人。”
她的一句话高下判词,声音略带了些笑意:“他将心头血给了你,不仅能让你免除幻境的排外,还能感知你的处境,处处照拂你。”
百秽的脑袋一片空荡,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会喜欢上一个人吗?”阿隰轻飘飘地问,一丝戏谑从话中传来:“我以为他是个没有心、并且冷血无情的人呢。”
“他说他拿我当妹妹。”百秽说道。
“妹妹?”阿隰显然有些气愤:“他作为大战主帅的时候,可没管我和玲珑的死活,他就是个疯子啊。”
“我希望此生都不要再见到他。”阿隰的话音沉重,一字一句都好像在牙关碾过一遭似的。
“岁岁。”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百秽的心兀自咯噔跳动。
是长生的声音。
百秽翻身下床,打开房门时,对上的是那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
那双眼睛明明是那般柔情。
她是在无法将这张脸与一个疯子联系在一起。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长生问道。
百秽连忙回答,敷衍道:“你好看。”
眼前的人勾起唇角:“回去后,我可能要先离开一段时间,你跟着圣女,要照顾好自己。”
他比百秽要高上些许,神情从容地揉了揉百秽的脑袋,见她痴愣,措不及防地从袖口变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