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今日没有戴什么发饰,不然面前的人可要伤得不轻。
她抬眸去看,黎承安剑眉轻蹙,察觉她目光,转瞬又松开。
“没事,不用担心。”说着,他转身,朝马车厢门而去,掀开车帘,正好与驾车的仆从对上。
“小姐恕罪,小人驾车一时不察,马车车辋撞到了石块。”
唐素期见他模样慌乱,还有那身上难以掩盖的忐忑,轻声开口,“下次小心些便是,这里是官道,按理来说,路应该算是平坦。”
“小姐说的是,小人一定认真仔细,再不敢疏忽,再不敢贪快。”
她正想说算了,接着驾车,就看到黎承安那张沉冷的脸。锐利的剑眉眉头紧拧,狭长的凤目紧盯着那低头告罪的仆从。
唐素期抬手去拉他衣袖,“别生气了,他也不是有意的,我家田庄离京城有些远,他只是想快些到,不耽误时间。”
“好了,也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接着驾车。”
仆从慌忙应了好。
唐素期将人拉进车厢,“不是什么大事,不必这样动怒。”
黎承安动作轻缓地抽回手,“你倒是待下宽和,显得我不近人情冷漠凶恶。”
“那毕竟是我府上的人,平时做事也不错,一时疏忽而已,若他平时办事就鲁莽,我当然不会轻易算了。”
“才及笄之年的小娘子,便这样治下有方,真不愧是礼部侍郎之女。”
“景清哥哥这般海量,也不愧是长宁侯世子。”
黎承安:“……”
他有容人之量,且不与她争论。
又过了一个时辰,总算到了田庄。
这般奔波跋涉,路上又颠簸晃荡,唐素期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从车厢探出来,她吩咐了单独骑马的几个仆从护卫先去跟庄头说明,自己则打算下车,站着缓一缓。
黎承安先她一步跳了下去,干脆利落,驾马的仆从正欲搬矮凳的动作一顿,他却像是没看见似的,站定便抬眼看她,见她动作似有犹疑,又抬出伸出手来,意思是要接着她。
她今日穿着这条细褶裙,褶裥深,裙门也宽,还比她平日穿着的短上一些,堪堪盖住鞋履,比起其他衣衫而言活动起来确实方便。但如何也比不上裤装轻便,哪里能如他一般潇洒自如。
唐素期只当没看见他,从容踏上矮凳,提着裙,缓缓下来。
见他面上郁猝,唐素期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