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和地融成了一片浑浊的土黄,然后很快卷了过来。黄沙横扫,打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上车。”楚子航说。
路明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开车门就往里钻,吴邪一把拽住他:“别上!”
“啊?”路明非顶着风喊,一张嘴就被风灌了一口沙子,“为什么啊?”
天地已经变色,到处都是沙子,风向这个词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风是从四面八方来的,旋转着撕扯一切。太阳已经看不清楚轮廓了,隔着几百米高的沙墙,只剩一团模糊的亮斑。
吴邪低头,他们的脚已经被沙子埋住。
吴邪:“这种风力,等风沙停了,这车就是我们盛惠一百万的铁棺材,埋在沙子底下,连门都打不开。”
风确实太大了。沙子打在脸上,好像砂纸在不停摩擦。路明非抬手挡住眼睛,他没听清楚整句话,耳朵里也进了沙子,但他听到了“一百万”和“棺材”两个词,赶紧把脚从沙子里拔出来。
“那怎么办啊!!”
楚子航裹着严严实实的护具从车后面绕出来,一言不发,把吴邪的包扔过来,又扔给他们一卷登山绳。
“……师兄你要去潜水?”路明非张嘴就是一句吐槽。
“楚少爷真靠谱。”吴邪说着从包里摸出两个护目镜,然后把绳子的一头塞给路明非,“扎在车轮上,风沙完了我们还能找到车。记得多留一点余量,先扎你自己,捆严实一点,你太弱了,省得被风先卷走。”
路明非立即照做,在轮毂上左三圈右三圈,打了几个死结,嘴上也没忘了哔哔:“我谢谢您,这是照顾我还是在侮辱我?”
“一定要区分吗?”吴邪斜眼看他手忙脚乱地打结,啧了一声,“你这个手艺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
“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特喵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需要承重的时候不够牢固,需要逃命的时候你又要花半天解开咯。”
“差不多得了!我是被你拉来的,又没有培训过!打结技术仅限于系鞋带!”路明非气急败坏,“你有空说风凉话为什么自己不来系?!”
“够用了够用了,”吴邪赶紧说,“风暴过去我教你怎么打。”
“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路明非哭丧着脸。
三个人很快变成一条绳上的蚂蚱,绳子一头扎在车的轮毂上,然后连着路明非,然后连着吴邪,最远端是楚子航。
风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