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晓阳。”
吴邪愣了一下:“谁?”
“那个把我按在墙上打的人,他叫朱晓阳。”
“所以呢?”
“你认识他吗?吴邪。”
“我该认识他吗?”吴邪反问。
“不该。”路明非说,“我问过你,你是第一次去那座城市。路过,你那时候是这么说的,刚刚也是这么说的。你一个路过的……盗墓贼,或者随便你是什么,没道理认识一个在学校附近刷存在感的职高小混混。他和你的圈子根本不重合。我也没有跟你提过他的名字,除了刚刚。”
吴邪没说话,抬了抬眉毛。
“但是吴邪。”路明非忽然压低了声音,“你教我开车的时候 pua 我,说我没用,说我是个废物,问我是不是甘心被人按在墙上揍……你说了他的名字。”
楚子航抬起头,颇有点意外地看了路明非一眼。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你认识他吗?”
吴邪依然没有说话。
“不回答也没关系,以下是我的猜想:第一种可能,你认识朱晓阳,你跟他一起做局,比如说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你让他来堵我,然后你出现,拉着我跑,在那种情况下,把我拉上车很容易。第二种可能,你观察我很久了,久到连我学校有哪些可能造成威胁的小混混都一清二楚。”
风从沙海上吹来,热的,卷起一阵又一阵沙尘。
“无论是哪种,你都不是路过,你带我来这里不是偶然,是刻意的。但我想不通啊,我到底有哪里特别到让你惦记了?特别能吃?特别懒?”
吴邪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也笑了一声。
“(长沙粗口),现在的小孩真是不好骗啊,营养太好了吧。”
路明非和楚子航一左一右看着他。
一个高二一个高三的两个高中生,两个人年龄加起来没有吴邪的鞋码大,在一个诡异到 GPS 都失灵的地方,两次让他发出了这种感慨。队友太蠢是一种负担,队友太精了——吴邪也不是没吃过这种苦头。
路明非没打算让他糊弄过去。他说:“如果你不给我答案,我就不会配合你。我相信你费这么大劲带我来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吴邪真笑出声了,“你觉得我要你干嘛?还要你的配合?还要取得你的同意?要你签字按手印写个声明是吗?”
路明非愣了愣。他忽然觉得有点大事不好。
吴邪为什么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