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樵觉得陈明宵很有分寸感,不曾在微信提过一回季振,时隔三月,季樵才主动问起“季振回去过吗?”,陈明宵回答“没有。”
而整个学期,季樵忍住了无数次想给陈明宵发消息的念头,担心影响他学习,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但陈明宵在课业之余会主动分享日常。
雨:“今天上课,困得我神志不清。”
雨:“我又来“水洲牛肉面”啦。[图片]”
雨:“哈哈哈,辛赏迟到了,被老师罚跑十圈。”
雨:“?你在干嘛呢?回消息这么慢?”
雨:“小皮经常望着窗外发呆,好像在想你。”
陈明宵还问他大学生活如何,季樵说凑合。
他谈不上倾向哪个专业,过去埋头苦读更多是为充实自己,当然,他属于努力型天赋怪。
一连几日都没有放晴,渝州大学的A校区人去楼空,最后的寥寥数人也拖上行囊准备离校。
季樵招了个车,将拉杆箱搁往后备舱。
他租了一间离校四公里的房子,去年刚到渝州时租的。后来学校强制住校,走读必须家长签字,他便让那房子空置,横竖放寒假也得过去住。
手机收到一则短信,是银行卡的汇款记录,高蔚华照例按时给他打钱。
昔日在水洲镇,高蔚华只管学费。但自从他搬到渝州,除却学费每月还多出三千的生活费。本来他已做好兼职的心理准备,但现下不光够他日常开销还有结余。季樵没有多问,猜想高蔚华应该得知了季振和他断联一事。
季樵租的房子位于童家巷正街,没有电梯的旧小区五楼,一室一厅,入户是绿漆铁栅门搭木门的两层老式构造。签租房合同时,高蔚华还没有给他生活费,所以选择了近一号线轨道租金稍低的房间。
很快又至除夕,他居住的片区禁燃烟花,遂在家观看春晚。
季樵喜欢拉上客厅的全部窗帘,然后将灯开到最亮。刚搬过来的时候,客厅的灯总是昏沉,他特地换了一个亮如白昼的吸顶灯。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微信弹来一条消息:“睡没,方便视频吗?”
陈明宵平时也会出现这样的询问,坐在沙发的季樵不假思索地拨了回去。
屏幕里的人穿得很暖和,戴着一条看起来松软的浅灰围巾,模样明朗清爽,一如记忆中少年的干净嗓音,“你在干嘛呀?”
季樵翻转过去拍电视机,“看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