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物般裹上他的肢体,他想再次隐匿回阴影中。
“你在做什么?!”
派斯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惊怒而变调。
“不是说好了吗?!要好好把林老师‘请’过去!谁让你动手的?!”
刺客歪了歪头,看向派斯。
他居然回答了,只是表情有些僵硬,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只要人没死,也是,好好的。”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林砚,完全没将他这个治疗能力者的战斗力放在眼里,眼神里没有对客人的尊重,只有看猎物般的兴奋和无言的轻视。
仿佛林砚已经是架在枝头的猎物。
那眼神林砚很熟悉。
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里,学校里那些身体健全的男生看他的眼神有时也会这样——带着点怜悯,更多的是“你不行”的意味。只是眼前这个血魔少年的眼神更直接,更赤裸,里面还混着对非战斗人员的天然漠视。
沸血者们崇尚力量,崇拜强者。治疗能力者在他们眼中,既是有用的工具也是珍贵的资源。自诩正派的沸血者们会遵从表面的礼节,为了长远的利益也为了文明的表象,予他们以尊重。
但能活一天是一天的血魔们显然不这么认为。
既然是工具,只要能用就可以了。
派斯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颤抖,他看向林砚,嘴唇蠕动,像是想解释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哎。”
林砚今夜二度叹息,失去了与他们沟通的欲望。
在白塔待久了,都让他差点忘了。
这到底是个力量至上的世界。
琥珀色的眼眸里,属于“林老师”的温和褪去,余下的只剩冰冷。
好吧。
他想。
让我们换个沟通方式吧。
——祸血凭依。
温度骤然下降,以林砚为中心,属于冰冻的领域无声地展开。空气里的水分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悬浮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地板、墙壁、家具表面,迅速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少年刺客的动作亦是猛地僵住。
他的身体不由自己控制了。
脸上的血蚀纹路亮起,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发出灼热的光,青筋在皮肤下疯狂跳动,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抽气声。心脏慢到近乎无法跳动,曾经在血管内高速畅游的血液像是变成了沼泽里的泥,四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