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真的想一直孤身一人啊!
陆燃讨厌孤独。很讨厌,很讨厌,很讨厌。
他筑起高墙,不是因为喜欢墙内的荒芜,而是害怕墙外的风雨会伤到他想保护的人。
林砚于陆燃而言,本来是照片里华美冰冷的雕像。但现在雕像活了过来,用那双能逆转生死的手,把他最重要的兄弟从地狱门口拉了回来……
雕像变成了神。
不需要和任何人告知,陆燃自顾自将林砚划入了自己那份“愿意永远保护”的名单里。
成为最强的心,从未如此坚定过。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扫清所有威胁,变强的渴望在胸腔里冲撞,强烈的情绪需要出口,沸腾的源血渴望释放。
这就是为什么,白塔训练室会在半夜里,突然发生爆炸。
夜已经很深了,林砚睡梦中被惊醒,心情很是不妙。
重物倒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皱眉,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
远处隐约有白烟飘溢,红色的警报灯在烟雾里无声闪烁。
出事了。
林砚迅速换上衣服。作为目前塔内唯一拥有全塔通行权限的校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情况——万一有学生受伤呢?
训练室的门歪斜着,里面还在往外飘散着灰尘,刺鼻的焦糊味熏得人反胃。周防锋带着校卫队的人在检查现场,防止二次坍塌,同时拦着闻声想出来围观的学生让他们回宿舍。
教师们似乎还没赶到,或者被拦在了外围。只有林砚,凭借着耳环赋予的全塔通行权限,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白珍已经到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训练室门口,脸色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黑,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训练室内部,嘴角微微抽动。
场中央,是造成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
陆燃。
赵铁心和苏清寒也赶到了,他们显然不在被阻拦的范围内。赵铁心站在白珍旁边不远处,抓耳挠腮,一脸焦急,看看陆燃又看看白珍,嘴唇动了几次,想给陆燃开脱又找不到词,急得很。
苏清寒显然是从实验室直接过来的,头发束在脑后,脸上戴着平时不常戴的防护眼镜。身边的赵铁心疯狂对她使眼色,眼睛里写满了“救命啊我编不出理由了快想办法!”
林砚走到白珍身侧,目光扫过还在冒烟的训练室墙壁碎片,再看向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