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私语声都在此刻沉寂。
不知何时，塔主已经站在了讲台中央。白发在脑后挽成髻，背依旧有些驼，手里拄着比她人还高的拐杖。但当她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时，所有学生都不由得挺直了脊梁。
“长话短说。”白珍开口，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礼堂，“从即刻起，白塔进入全面封锁状态。”
台下人群窃窃私语。
尽管已有风声，但当塔主亲口证实，台下还是不可避免地掀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和骚动。学生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骤起，不安的情绪肉眼可见地蔓延。
白珍没有提高音量。
只是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顿。
“咚。”
议论声戛然而止。
“封锁期间，一切教学、训练照常。外部网络切断，内部免费通讯网络全面开放，你们在校内可以正常交流。”白珍继续道，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
“这不是惩罚，也不是囚禁。外面目前不安全，但在白塔里面，我这老骨头活着一天，你们在塔里就是安全的。所以都给我安下心来，该上课上课，该训练训练，该吃吃，该睡睡。”
校内论坛估计要炸了。林砚心想。
“另外，”她补充道，语气不容违逆，“即日起，实行宵禁。晚上十点之后，所有人除非有正当任务或紧急情况，不得离开宿舍楼及指定的公共区域。你可以去训练场练到天亮，也可以去自习室啃一晚上书，但别让我在半夜的走廊、树林或者什么角落里逮到你们瞎逛。”
“都听明白了？”
台下响起参差不齐但足够响亮的回应：“明白了！”
“散会。”
白珍拄着拐杖，转身从讲台侧面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幕布后。
集会结束，人群开始松动，按照年级退场。教师区域离后门近，林砚随着起身的教师们，从礼堂侧后方的门离开。
林砚沿着走廊往外走，就在他即将踏出礼堂后门，步入回廊时，旁边墙柱与门框形成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悄无声息靠了过来，拦在他面前。
林砚站定。
不是陆燃，也不是赵铁心。
来人比他要矮上一个头，穿着和其他学生别无二致的校服，灰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仰头看向林砚，茶珀色的眼睛很大，直直地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