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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燃没说话。
“从医务处出来到现在,你一脸死了爹的表情给谁看?”赵铁心语气冷漠得吓人,“林老师救了我,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见了面就摆臭脸,话也不好好说,陆燃,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闹脾气。”陆燃回答得满脸不高兴。
“那你这是什么?你这表情,不是闹脾气是什么?”赵铁心指向他的脸,“是不是还得我给你颁个奖,表彰你是全世界最会摆臭脸的人?”
陆燃胸口起伏了几下,想反驳,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管得着吗?”
“我管得着,我是你兄弟。”赵铁心说,“躺进罐子的时候,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陆燃的身体僵住了。
赵铁心看着他,声音低了下去:“陆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觉得是你害了我,你觉得苏清寒的研究是错的,你觉得所有人都要害你,你觉得你只能一个人扛着——我他妈都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
“但你能不能别这样?”赵铁心醒来后头一回表现出疲惫,“能不能别把所有人都推开?能不能别把所有关心你的人都当成敌人?林老师是刚来的,他不欠我们什么,他救了我,你哪怕不感谢,至少别给人摆脸色。”
“苏清寒……是,你们理念不合,她做的研究你看不上,但她也从来没想害你。还有小白,她已经把自己关起来多久了?你去看过她一次吗?”
陆燃依旧沉默。
“我不是在教训你。我累了,陆哥。”赵铁心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短发,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躺在那儿的时候,我的脑子还能动,我想了好多好多事。我想,要是我真的变成血兽了,你们怎么办?你要怎么办?你会不会更恨自己?会不会更觉得所有人都是累赘?”
他顿了顿。
“我想清楚了,也活下来了。”赵铁心看陆燃的眼神很认真,“我不想再看你这样了。脾气闹够了,也该收收了。不要把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