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光与齐亮一起去到湖边钓鱼,太子舍人出来迎了温达与那位大夫。
温达听着太子舍人说了齐亮到宜春园的事情,拦下了要去通传的太子舍人,只说起了他送来的大夫:“昨日我才知道,这位大夫原是北边的太医正,姓张名随。”
一旁的张随听着这话,便向太子舍人作揖行礼。
“两位皇帝陛下把洛阳打了个稀烂,我想起些从前的事情,便不敢在北边多待,想着当初有族人往南边来,便想着南下投奔,正好被温将军遇上,就往建邺来了。”张随道,“我原为医正,张家也是世代行医,祖上还编纂了医典。之前听温将军大略说了殿下的伤病,若殿下信得过,我愿先看一看医案,再给殿下请脉。”一边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了符传递与了太子舍人,苦笑道,“我离了洛阳,这些原也应当被收回去,只是那两位陛下已经顾不上我们这些小人物,便叫我一直留着了。”
太子舍人忙接了那符传看过,露出几分尊敬之意,道:“这符传,稍后我上呈殿下看过。”顿了顿,他再抬眼看向了温达,“我此刻便去通传么?”
温达却道:“且不急,既然竟陵王陪着殿下钓鱼,就等殿下回来再说吧!”说着,他又看向了张随,道,“今日便能先在这山里休息半日,不必赶路了。”
张随笑着道:“难得能清闲半日,求之不得。”
于是太子舍人便请了温达与张随去了偏殿休息。
快中午时候,有宫人来偏殿请温达和张随一起去觐见太子齐光。
温达叫醒了在榻上打盹的张随,两人整理了衣冠,才跟着宫人顺着弯弯曲曲的回廊去到太子摆膳的山房。
竟陵王齐亮并不在山房中,只有齐光一人正坐在上首。
见到温达与张随进来,齐光示意他们免礼,又叫他们直接坐下。
他叫宫人把符传送还给了张随,笑着向温达道:“没想到连北边的太医正也能叫你们找到,实在有心了。”说着,他再看向张随,露出几分和蔼,又道,“我腿脚不便,就不叫你们行礼了,免得我失礼慢待了你们。”
张随接了符传收好,忙道:“我未向殿下行礼,是我失礼在前。”
齐光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太医从洛阳来,不知现在洛阳如何了?”
张随苦笑一声,道:“已经是一片废墟,夜晚只听得枭鸟哭嚎,不见灯烛烟火。”
这话叫齐光叹了口气,道:“怪道这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