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仪仗离开台城后,竟陵王齐亮才从贵妃那里知道了齐光去往汤山避暑的事情。
贵妃年满四旬,但保养得当,看起来仿佛才二十八九,她穿了件绯色的纱袍,端坐在上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齐亮。
“你父皇叫了两个太医与太子一起去汤山,你明白是什么意思?”贵妃问。
齐亮坐在下首,抿了抿嘴唇,没回答。
“过些时日你就回竟陵吧!”贵妃又道,“你在建邺待得够久了。”
齐亮抬头看向了贵妃,面露不甘:“母亲,现在回去岂不是功亏一篑?”
“你父皇爱重太子。”贵妃淡淡道,“你也应该看清了。”
“我不甘心。”齐亮握紧了拳头,他看着贵妃,“我出生入死收复了淮阳大半,我在淮阳浴血奋战时候,他——”
“他是君,你是臣。”贵妃打断了他的话,“到此为止吧!我此生做不了皇后,你也做不了太子,命数如此。”
齐亮静默了下去。
“你父皇当初宁愿新封我一个贵妃,也不愿叫我做继后,那时便能看到如今了。”贵妃语气平淡,“亮儿,不该强求的事情便不要强求,人不能和天搏。”
“我不信命。”齐亮忽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贵妃看着齐亮的背影,垂着眼睑没说话。
.
快到正午,太阳越发毒辣。
内侍推着车送了饭食到尚方外头,小吏便叫役徒们停了手里的事情先去吃饭。
相将寿慢吞吞地跟在族人后头打了两碗饭菜,回到棚子里慢慢吃起来。
相灵昭没有回来。
他往外看了好几眼,饭也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旁边族人也同样在一边吃饭一边看他。
“看什么,吃饭!”相将寿有些不耐烦地扒了一大口饭,不再看外面。
“小昭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离他最近的那族人放下了饭碗,用土话问他,“小昭去哪里了你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相将寿硬邦邦地回他。
“你肯定知道。”又一人放下了饭碗,“你怕死,我们是知道的,你只管告诉我们小昭去了哪里,我们去把小昭救回来。”
接二连三地,族人们都把碗放下了。
“什么叫我怕死!”相将寿恼火地看向了他们,“我带着你们出生入死,我什么时候怕死了!”
“你就是怕死,才叫小昭去帮你顶罪!”族人七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