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建国站在她右边,穿着不合身的旧军装,年轻的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再往右,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穿着十分考究,大概是什么高级官员。
照片年代久远,男人的脸已经变得模糊,秦书凡仔细辨认,还是没能看清他的五官。
他接着看下去,杜三良左边站着一个和尚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和尚握着念珠,女人举着烟斗,五个衣着气质截然不同的人站在一起,居然有种莫名的和谐。
“这是管理部初代成员的合照。”邢建国拿起相框擦干净,解释道,“当年我们还没有和人族建交。管理部才刚刚成立,连办公的地方都没有。”
他回忆起那段过往,有些感慨:“当时老杜被妖族和人族联合通缉,想杀她的妖和人连数都数不过来。
有一次,一个人族军官奉命追缉战斗小队。他不了解妖族,以为几百精锐围捕五人小队绰绰有余,甚至带了记者,想拍下胜利的一幕。
结果那几百精锐被老杜遛到山谷里,晕头转向找不到路,挨了我们一堆石头土块,被消除记忆后灰头土脸地走了。
迷路的记者闯进了我们的营地。我们不伤害无辜人族,帮他治好伤,把他送出结界。他为了感谢我们,帮我们拍下这张照片。”
秦书凡看着照片里的杜三良,看了很久很久,直到邢建国再次出声:“你看,老杜是不是很年轻。”
“不对。这是你们人族的说法。”邢建国笑着叹息,“她那时候就几千岁了,长相一直没变过。”
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纸箱,小心地交给秦书凡:“这是老杜的……遗物。我们觉得让你保管最稳妥。”
他擦起眼镜:“你别说,之前我老嫌老杜烦,现在反而总是想她。有时候做着事,莫名其妙就会想起她。”
眼镜已经很干净了,但邢建国心里还是难受,接着擦光滑的镜片:“小秦,我理解你的心情。节哀顺变。”
秦书凡抱着杜三良的遗物,沉默良久。
他低头看向纸箱,杜三良留下的东西连一个箱子都填不满。
“她会回来的。”秦书凡道。
他的声音低下去:“她一定会回来。”
邢建国叹了口气。
秦书凡道:“是我拖累了杜司长。”
“不用这么想。”邢建国道,“你是老杜千挑万选出来的人。”
“可我一点也帮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