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得不算早,宾客已经七七八八落了座,婚宴大厅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些常见的鲜花彩带,门前放了块红色的指示牌,写着新人的名字。
沈娇柔,秦书凡,唐富来念着新娘和新郎的名字,越来越觉得奇怪。
“爷爷,爷爷。”他压低声音问,“我怎么感觉,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他们的婚礼?”
“闭嘴,臭小子。”唐老爷子嘘他,“别咒人家二婚,不吉利。”
唐富来嘟囔:“我记忆出问题了?”
唐老爷子没说话,握着拐杖沉思半晌,发消息要求助理把体检预约提前到明天。
离仪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唐富来坐不住,随便挑起话头和左右的客人攀谈,眼睛跟着不老实地乱转。
他莫名惧怕这座别墅的半架空高台,连带着怕起即将上台的新人,也许是最近熬夜熬多了,他总有种被新郎当犯人抓过的感觉。
错觉。错觉。唐富来挥手赶跑不好的想法,他和新郎只见过几面,也没去过警察局,怎么会被他抓?
挥手的动作吸引了斜前方客人的注意,那人转过身,笑着搭起话:“小兄弟很热?”
“这大厅是不太透气。有些闷。”那人与秦书凡六七分相似,只是眼尾向下垂着,多出一份酒色熏染的疲惫。
唐富来猜他是新郎亲戚,顺着他搭起话:“大厅太大,离窗户就远。通风不好。”
“老宅的宴会厅也大,可不像这座别墅那么闷。”那人说着,不屑似的撇嘴,“只可惜遇上败家的晚辈,那么好的宅子,一把火全烧了。”
一句败家,引得前后两排新郎朋友都朝这边看来,唐富来不敢接话,含含糊糊地打岔:“您是……?”
“秦书义。”那人主动握手,“新郎二堂哥。不过是远房堂哥。”
他凑近,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这座别墅也有好处。有一年我在这里度假,偷偷给会客室做了改装。把书柜后面的墙换成单向玻璃,玻璃外还装着摄像头,在里面……真是刺激。”
唐富来急忙用自我介绍打断他的回味。
秦书义是个停不住嘴的话痨,一听唐富来是唐家的小儿子,开始絮絮叨叨拿他和自家堂弟对比。
“唐小公子一表人才,这才像正经做生意人家的孩子。”秦书义道,“不像我那个堂弟,简直是怪胎,从小就说要做警察,好好一个大少爷,非要去做那么个又累又穷的工作。”
前后左右投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