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武通望着浑浊汹涌的河水,吓得嗷嗷大叫,紧紧闭上眼睛,心想着今日就要命绝于此,下一刻绑在身上的绳子被勒紧,他就这样被吊在船头前。
清冽的河水打在他脸上,给他浇了个神志清醒,杜武通睁开眼向上看了看被系住的绳索,和对他拱了拱手,说了声多有得罪的侍卫,长处一口气。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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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宁一直都在中间的那层船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摸了摸头上所带的栀子花簪子,叹了口气。
“郡主是不是在为沈公子不能一起来感到惋惜?”小婉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
“嘘——”嘉宁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叮嘱小婉:“这船上还有旁的人,这话可别让别人听到。”
小婉略微遮掩住嘴巴,恍然大悟般,下意识的扫了眼周围,还好周围的人都是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宋嘉淮正在四处找嘉宁,瞧着她坐在这里正赏景品茶闲聊,兴冲冲的就凑过来。
阮仓作为他的陪读,这次乘船下江南也被他拉了过来。
“原来你在这!”宋嘉淮坐在嘉宁对面的位置,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也不急着喝,而是拿在手里用茶盖刮沫。
“我找了你好久,你不知道阮仓这人多有趣,他画的八卦图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快阮仓拿出来瞧瞧。”宋嘉淮招呼阮仓赶紧将纸本拿出来。
“八卦图?”小婉皱皱眉毛,思索道“阮公子什么时候要学着当道士了。”
“不是那个八卦,是八卦趣闻啦。”宋嘉淮解释道。
这段时间的相处,阮仓绘画小像,讲奇闻趣事的本领早就哄得宋嘉淮高兴,宋嘉淮时常就要拉他讲一段来听听,就连这次下江南也要将他带在身边。
“哦?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说来听听。”嘉宁饶有兴趣的样子,让阮仓也来了兴致,摊开自己的纸本。
画上画着的是一个罗绮珠翠的年轻女子坐在小舟上,女子素手芊芊捻着一枝荷花,小舟四周围绕这田田莲叶。
阮仓清清嗓子讲起故事:“话说江南前第一美女……”
“为什么是前第一美女?”小婉提问。
“听我说完,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美人迟暮懂不懂。”讲故事被打断,阮仓很不满意的瞪了眼小婉。
小婉摆摆手,“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