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谈吐风雅,彬彬有礼,弯腰行礼间,才发觉在他蓝色骑服下略微消瘦的肩膀和腰肢。
嘉宁下马还礼,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两人纷纷说不堪承受郡主行礼,又还一礼。
“沈让。”嘉宁问清楚蓝衣少年的名字,有些疑惑的望向小婉,意思是这是哪家的少年郎,小婉轻轻摇摇头。
沈让赶紧介绍自己:“家父原是莲蓉县的知县,承蒙圣上提携不久前升为知州,才得以入京,能参加此次围猎实在是感念圣恩。”
嘉宁对这个长相秀气俊美的少年十分有好感,便邀请他一同狩猎。
刚才那只绑着红绸的小鹿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痛苦挣扎的瘸腿老狼,还有一开始就被射死的那两头狼,其余受伤的都已经逃跑了。
嘉宁独自走向瘸腿老狼,原本就只剩下的三条腿在刚才又受了伤,又瞎了一只眼睛,它显然是活不成了。
“不如给它个痛快。”沈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
此话一出口,小婉立马反驳道:“太残忍了。”
沈让争辩道,“而且与其让它痛苦的死去,不如给它个痛快。”
嘉宁转过身去,随着沈让抽出长剑,刀剑刺穿皮肉的声音,瘸腿老狼再也没了动静。
几人又重新出发,陈瑾瑜没了马儿,又不肯与沈让同骑,小婉则表示太吓人了,自己宁愿走着回去,于是就只有嘉宁骑马,陈瑾瑜负责牵马儿。
走了一段路,小婉实在是累的受不住,沈让保证自己会牵住马儿,不会快跑,小婉才勉强爬上了沈让的马。
云卷云舒,天边渐渐被西落的残阳染成绯红,嘉宁的猎物已经多的放不下,好在已经距离围场不远了,两人下马步行,由马儿驮着猎物,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宋嘉淮。
宋嘉淮的样子有些狼狈,身上沾了些灰尘草屑,衣服上也划破了几处,见到嘉宁有些气愤道:“你怎么把我的马弄跑了?”
“啊,这个——,当时情况危急。”嘉宁有些不好解释,难得宋嘉淮对她示好,精心挑选的混血小矮马,却在自己眼皮底下跑丢了。
“危急?你知道这匹马有多难得嘛?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从草原弄来的马?你知道培育这样一匹马要耗费多少心血吗?”
宋嘉淮暴怒三连问,说到后面越来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一匹小矮马不合时宜地从宋嘉淮身后走出,来到嘉宁面前与她碰碰额头。
“你看小矮马没丢,它还在这里。”嘉宁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