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了剪刀,沉声道:“怎么回事?”
厉嬷嬷直接就地跪下,她满脸梨花带雨,“刚倒水的时候不小心倒了一些到石板上,兴许溅了一些到大姑娘身上,我都道歉了,结果,她就把我直接推到了那湿泥里。”
朱氏皱眉看着江宁,“她说的可是真的?”
江宁想了想道:“我可没推她,是她自己走路不稳撞到我了。”
厉嬷嬷:“她还拿脚绊我了。”
江宁冷笑,“你一个下人,自己走路站不稳,还要怪着一旁路过的主子,其心可诛。”
正想要大声喊冤的厉嬷嬷一愣,这江宁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朱氏很是不悦地看了眼厉嬷嬷,“行了行了,下去换套衣裳再来。”
厉嬷嬷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她恨恨地看了眼江宁,却陡然发现,江宁的眼神与从前不同了。
朱氏转身回屋,“阿宁,你也大了,从前我教你的长辈用餐规矩,还记得吗?”
江宁睁着一双大眼看向朱氏,“不记得了。”
朱氏扯了唇角挤出一丝笑容,她神色冷淡,“你也是运道不好,没赶上九皇子的选妃,不过你终归是要嫁人的,以后要伺候夫君伺候婆母的,现在我们就从早上的端茶敬水开始学。”
江宁咂了咂嘴,这就要开始了吗?
“既然从前教过了,那就不劳烦母亲了,婉儿不是快出嫁了吗?只要看她做一遍,我就都会了。”
朱氏脸一僵,“这如何能比,她以后嫁的是皇室,成亲了便会分府,哪里用得着伺候婆母?”
江宁接口,“也是,估计侧室是不用伺候婆母的。”
这话直接气得朱氏当场脸色大变,“几时学得这般牙尖嘴利,女则都学到哪里去了?”
江宁丝毫不让,“忘了。”
虽然这些她都忘了,但是她昨晚从小圆的嘴里套出了许多话,比如,江宁每天都得在朱氏院里织衣绣样,捶肩捏背。
而朱氏的亲女儿便在一旁喝茶看着,或者去女教习那里学习琴棋书画。
对外,朱氏还一脸仁慈,说什么从小带在身边教养,很是用心,奈何,她不爱学那些,只爱针织女红。
江宁知道,自己是干不了这些活的,既然早晚生怨,何不现在就挑破?
这句忘了让朱氏怒不可遏,一旁的张嬷嬷已经拿来了戒尺,“跪下。”
江宁笑了,“母亲都没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