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倒最后一刻的江宁还没来得及有多余的想法,便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赵定垂眸看了眼她怀里的江宁,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微闭的双眼配着那张白皙的脸在这烛光下宛如画里的睡美人。
不过片刻,他便摇头摒弃脑中杂念,将她抱至榻前放下。
门外孙雪想要进来,但守卫不放,她亦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的回了原位被人劝酒。
月影对这边看得又羡又妒,为什么受伤的不是她?
众学员没了喝酒的兴致,草草混个肚饱便各自散去。
等这边人才散完,回来的沈小郎将带来的土匪捆好扔到了一边的空地上,“给我好好招呼招呼,别让他们明天囫囵着上刑场。”
说罢,走向主帐的他却在门口被拦了,他疑惑地看了眼里面亮着的灯,“他不是还没睡吗?”
两守卫为难的看了眼彼此,“里面还有个姑娘。”
姑娘?
沈小郎一听这便皱紧了双眉,当下也不顾两名守卫的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才掀了帘子果然一眼扫到室内右侧的长榻上躺了个年轻的姑娘,虽然发型是男子发型,衣服也是学院的男子服饰,但胸前衣物的微突却很明显的告诉着别人,这是个姑娘。
等看清她的手臂包着的白布时,他的心微微一松,原来不是见色起意,是这姑娘受伤了。
再看到左侧灯下揽书而阅的赵定时,他心中大定,“这姑娘什么伤,怎么还睡你这了?”
赵定放下手里的书卷,“抓到了?还有没有漏网的?”
沈小郎大踏步走了进来,与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室外初秋的寒风。
赵定微微蹙眉,看了眼依然安睡的江宁一眼后他转了视线,“很晚了,明天你还要带人去行刑,早些睡。”
沈小郎很是不解,“奇怪了,你就不想知道我今晚的英勇事迹吗?”
赵定制止,“你跟我身边三年了,一个人都没杀过,现在不必多说,等你回京,尽可好好在那些少爷公子他们吹嘘吹嘘。”
说到这,沈小郎便感气馁,“小爷我是准备来边疆建功立业的,偏碰到你,你一军主帅,前有宋家军为了拼搏卖命,根本不用上战场杀敌,搞得我也没法施展一身本领。”
赵定:“你时运不济怪我?我大杀四方的时候,你在哪里?”
嘴上拼不赢的沈小郎把目光投向了江宁,自他这里,实在看不清江宁的长相,“这姑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