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落,你方唱罢我登场,另一边的千灯阁里,戏文却正唱到一半。
“二位年柱寅亥相合,五行相生,乃天作之合!”
今夜男男女女成双入队,都来找算命先生合八字,唯有这一对不同,男女双方连面都不见,只有一位妇人二话不说递给他两张八字,就把他带到了正厅。
但你别说,这么一算,二人还真算是相配。
这年月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犯冲,可五行却恰好一一互补,当真是没见过这等奇怪的八字,偏偏两个极难相配的八字算出来却是万里挑一的良缘。
正好奇是如何一对良人,却见堂下一人着一身黑,负手而来,边走还便嘲讽道:“若非我在场,倒要怀疑这生辰八字不是自己的了。”
话正说完,八字也回到了他手上。
“倒是麻烦诸位长辈操心晚辈的婚事了,可这侯夫人——”
“姓甚名谁?芳龄几许?样貌如何?”
“我父母双亡,家中无人,婚事自己便能做主。这侯夫人要许配给我,我倒是半点不知情,还当真是——”
“可笑。”卫鞍收起了嘲讽的笑,眼神如同冰锥,一一扫过步家的一张张脸,丝毫不留情面地挑明了他的态度。
步青峰闻言脸上也挂不住了,摆出长辈的架势来训斥道:“卫鞍!我是看在兄长的面子上才给你几分薄面,将自己的女儿嫁与你!你竟如此不知好歹,忤逆长辈!”
卫鞍早已不耐烦了。
倚老卖老。这些人惯用的伎俩。
“我也是看在太傅的面子上,今日方才没有翻脸。步大人应当知道的,我若是翻脸,阎王爷来了也不认。”
步青峰从未想过,卫鞍会在婚姻一事上反应如此大。他以为,这个成日出没在烟花柳巷之地的纨绔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妻子是谁。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教导女儿的,要贤惠,要懂事,不要善妒,不要争风吃醋。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他将一切都计划好了。
可他一个无官无职的闲散侯爷,竟敢拒绝他?
不仅拒绝,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驳他的面子!
“卫鞍,我步家世代簪缨,家世显赫,我家三丫头虽是庶出,琴棋书画却是样样精通,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没有委屈了你的。你若是不满意,大可与我说明,何必出言不逊,如此辱我步家闺女!”
这一套话下来,卫鞍的耐心已然耗尽。
颠倒黑白,冠冕堂皇,永远让自己一身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