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这小侯爷又为何会在京城?”步尘微心里这么想,也就如此说了出来。
问到这里,粟涓忽然便缄口不言,神情也不大自然。
“你不告诉我,明日万一一个不小心便到小侯爷面前发起疯来......”步尘微觉得有些奇怪,可为了迅速掌握今日这宴席之上的暗流,她只得使些手段,吓唬吓唬这胆小的丫鬟。
“京中无人敢提小侯爷的往事。”粟涓说得极快极轻,似乎极为害怕被人听见。
“为何?”一个闲散侯爷,怎么就会有这般威严?
粟涓瞪大了双眼,有些为难,却终是逃不过步尘微的直视,索性说了出来:“听说……他杀过人!”
“据说他阴晴不定,若是一句话说不对,他便会突然变得极为暴戾,也正是因此,往后无人敢再接近他,也无人敢在背后论他的是非。”
“前两年有官员在小侯爷生辰宴上说错了话,他在宴上直接就拔了剑。”
“陛下没管?”步尘微顺着问道。
说到此处,粟涓又瑟瑟缩缩,缄口不言。
步尘微见这小丫头像只小乌龟似的,戳她两下,她才肯把头从龟壳里伸出来,又好笑又好气,佯装狠戾道:“既然父亲把你送到我这里来,你自然是要听我的,你今日若是再犹犹豫豫畏畏缩缩,我看明日需得与父亲说道说道。”
其实步青峰哪里会管她,但对于一个年纪尚小的丫头而言,这步府内的一些门道大抵是未能看清的,行事自然也还不够圆滑。也许正是因为她太“嫩”,父亲才会让她来“照顾”自己,可对于如今的步尘微而言,她却恰恰需要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在身边做知心人。
果然,粟涓被这么一“恐吓”,便硬着头皮将这人尽皆知的“秘辛”说了出来:“七年前平南侯府遭了难,满门都没了......小侯爷恰巧在外游历躲过一劫,回来之后便性情大变。”
“陛下念着他祖父与自己的交情,将小侯爷接来了京,又心疼他的遭遇,是以没闹出人命来,陛下都睁只眼闭只眼。”
听完这小侯爷的故事,步尘微忽然便理解了方才粟涓支支吾吾是为何。一个会忽然“发疯”的侯爷,谁都会避而远之,免得让自己惹上一身腥。
话匣子一开,步尘微也终于和粟涓拉近了距离,小姑娘一个夜晚絮絮叨叨,把整个步府讲了个遍。
第二日清晨,步尘微素衣出门,拿着刚到手的微薄银子,便去了首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