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青云凝在眼底的审视渐渐敛去,唇角扯出几分温和的笑意,语气也软了下来,似是带了几分慈爱:“你爹没事,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养几日便好了。”
“父亲究竟是犯了什么事,竟带了一身伤回来!”步尘微语气急切,听起来便似真的在关心。
步青云瞥她一眼,移回视线:“惹上了江湖事,有违先帝之训。”
步尘微眼底刚凝起几分故作的惊慌,指尖微顿,正要应声,却听步青云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冷硬了几分:“如今家里出了事,你行事也当更小心,莫要再惹出祸端来。”
“是。”步尘微垂首作揖,恭敬退下。
一路上,她又将步青云所言重新回想了一遍,终于捋清了些事来。
步青峰与崔有仁私交的证据应是被调查灵草谷一案的日月卿发现并上交给了圣上,这才有了今日步青峰获罪之事。
步青云因此对日月卿起了戒心——或是要报仇,或是要拉拢,或是料理后事以绝后患
而他让她同去参加乌罗使臣的迎宾宴,那一句“拿了魁首”,听起来便像是唯有得了这魁首,她才有资格随行一般。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同风居,粟涓正立在院门口张望,见她回来,满脸担忧地迎了上来。
“粟涓,三日后乌罗使臣便要进京,大伯说我得了魁首,需得与他一同参宴?”步尘微拉着粟涓进了屋,开门见山问出心中的疑问。
“是的。小姐许是对宫中宴饮不甚了解。使臣进京乃大事,参宴之人或家世优渥,或有一技之长——前者意在礼仪得体,后者意在彰显国威。”
“也因此,便有了各项比试。唯有得了魁首,方有参宴的资格。”粟涓解释道。
步尘微指尖轻触唇瓣,无意识摩挲着。
论家世,她非嫡出,绝不够格。
若要参宴,便只能夺这魁首。
而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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