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用水桶不断冲洗着这些器具,可血腥味依旧十分浓重。
再穿过去,则到了这日月卿的“会客厅”。
玄衣铁扇的日月卿落座,一旁才点起了微弱的烛灯。
“步尘微,步家的四小姐。”这日月卿知晓她的身份,竟像是先问候了一番。
“你易钗而弁,潜入引香楼,意欲何为?”这便是开始审她了。
“赴宴。”她不知这日月卿底细,自己知晓灵草谷入京的事自然是不提及为好,以免越描越黑。
“谁的宴席?”
“百草堂堂主。”
“他人呢?”
“死的不是他?”
她当然不知道死的是谁,只是不管是谁,现在自己都成了嫌疑人,自然要装得无辜些。
日月卿脸上那副面具在黑暗中显得更为狰狞,便是那么静静地坐着,已透出十分的骇人来,叫人不得不说真话。
步尘微透着这幅面具,望着那双幽暗的双眼,竟只觉得有些悲凄。
——想她昔日纵横天下,谁见了她不绕道而行!今日竟遭此蒙冤,成了阶下囚!
“死的是谏议大夫李密。”
不轻不重的这么一句却让步尘微心下一悬。这不是普通的命案,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虽说她也不怕什么诛九族,可这么枉死岂不又白活一世?
“我真的不认识他,跟他更无关联,没理由杀他!”
高座之上,日月卿一摆手,步尘微便被押入阴暗的牢房。铁门合拢的声响尚未散去,阁内暗影已低声问道:“影首,为何不审了?”
“她说得没错,她没有理由杀人。”卫鞍沉声道,顺手便拿起了案牍之上的卷宗。
“这上面说李密是被小刀刺入心脏而亡?”
无名无姓的影子点了点头。
“可请了仵作?”面具之下,那双幽暗的眼眸又凝视着。
“这卷宗是方才大理寺拿来的,应当还来不及验尸。”
“带上仵作,去验尸。”卫鞍放下卷宗,干脆利落地起身。
移步验尸台,卫鞍掀开覆于其身上地白布,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脸上那道长疤——鲜血已凝结,伤口呈暗紫色。
这道伤口自下巴蜿蜒而上直至眼下,虽不致命却看着极为痛苦。
除此之外,尸体身上还有多道刀伤。
卫鞍在一旁等了许久,直至仵作验毕,道:“唇色微紫,经脉突起呈黑色,死者生前应当中了毒。”
“可我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