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磕完头,抬起脑袋,额头上还红着,那双小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嘴上还不忘补一句:
“老师您放心,弟子定努力修行,绝不给你丢脸——等弟子血脉蜕变之后,先揍这臭小子一顿!”
林荒闻言勾起唇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好,我等着。”
“哼!”九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下巴重新昂了起来,方才磕头时的那点谦卑早已荡然无存。
“老子在荒界能压着你爹揍,在天界照样能揍你!栽楞你别笑——你也是!老夫连你俩一块揍!”
“你什么时候压着啸月叔叔揍过?”栽楞立刻拆台。
“咳!这个嘛——具体的你就别问了,反正有那么几次……”
九渊的表情微微一僵,眼睛往天花板上飘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陈年旧事。族长——不是,老师,这拜师茶是不是得喝一杯?”
九天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脸色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
他没有介意九渊这蹬鼻子上脸的性格——事实上,他还挺庆幸九渊是这种性格。
这种人心思浅,藏不住事,好相处,也好哄。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林荒,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沉稳:
“林荒小友,九渊如今尚需在族中完成血脉洗礼,洗礼之前不便远行。待洗礼完成之后,老夫亲自送他去寻你们,如何?”
林荒看着九天,目光平静。
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感激,没有不满,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那么几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如此,九叔便拜托九天族长了。
待九叔血脉蜕变之后,若想去寻我,可来霖荒界——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应该都会在那里。”
两人目光相触,一个清冷如冰,一个深沉如山。
谁也没有多说半个字,但那短短一息的眼神交汇中,所有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尽了。
九天知道林荒看穿了他的算计,林荒也知道九天知道自己看穿了他的算计。
但两人都没有点破。
一个需要九渊作为纽带维持与天狼族的关系,一个希望九渊能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完成血脉蜕变。
一个顺势而为,一个乐见其成。
谁也没有戳穿谁,因为戳穿了也没意义。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本来就是心照不宣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