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冥更是恨不得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不是因为他多喜欢晴栀,是因为他知道,这小祖宗但凡皱一下眉头,主神大人就会用那种“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的眼神看他。
此时,修炼室的门被一道轻柔的灵魂传音叩响。
不是敲门,是传音。能在幽冥界用灵魂传音穿过这间修炼室的人,只有一个。
“小栀,来前殿。”
寒姒的声音慵懒而清冷,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被人打扰了午睡,带着一丝不耐烦,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晴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推门而出。
从修炼室到前殿,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幽绿色的鬼火,将整条通道照得阴森诡异。
晴栀走在这条走廊上,步伐轻快而随意,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阴森。
习惯了忘川岛终年不散的灰雾,习惯了冥海无声的波涛,习惯了这座黑色宫殿里的冰冷和死寂。
这里是她上界的第一个家,也是她修炼了近二十年的地方。
走到前殿门口,门开着。
晴栀迈步走了进去。
前殿很大,穹顶上悬浮着无数幽绿色的光点,如星辰,如鬼火。地面是黑色的冥石,光滑如镜,能倒映出人影。
殿中央,那张巨大的黑色王座依旧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王座上,斜躺着一道血红色的身影。
红裙如血,裙摆从王座上垂下来,落在地面上,像一滩凝固的血。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雪白如玉。
死亡主神,寒姒。她歪着头,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杯猩红色的液体,不知是酒还是别的什么,正慢悠悠地晃着。
王座下方,殷冥站在一旁。黑色长袍,银白色长发,面容清秀而苍白,活像一块没有血色的玉。
他是被寒姒叫来的,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晴栀走进殿来,先看了寒姒一眼,又瞥了一眼殷冥,然后径直走到王座前。
也不行礼,淡淡的叫了一声。
“老师。”
然后转头就走到了王座左侧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下了。
那个位置不是椅子,是王座基座的一角,冰凉硌人,可她已经坐习惯了。
寒姒说过她很多次——“你是我的弟子,不是我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