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长发如墨,随意地散在肩侧。那头发太黑了,黑得不像真的,像是把黑夜裁剪下来披在了身上。
她的容貌美得不像真人。
五官精致到近乎锋利——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嘴唇的弧线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淡。
眉眼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不是傲慢。
是一种与生俱来、理所当然的俯瞰。
殷冥在高台下方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主神,人带到了。”
晴栀听到“主神”二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她还不知道上界神的划分,林荒怕她担心,也没告诉她遇到主神的事。
不过看殷冥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这女人的地位显然比他高得多,实力大概也远在他之上。
寒姒微微颔首。她的目光越过殷冥,落在晴栀身上。
那目光如实质一般。
像一只手,从高处伸下来,捏住了晴栀的肩。
“嗯。”寒姒淡淡道,“你退下吧。”
殷冥低头应是,转身退出了神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弹射,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又渐渐消失。
偌大的神殿中,只剩下晴栀和寒姒两个人。
一时间,大殿内安静下来。
寒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晴栀身上,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不疾不徐,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半晌,她开口了。
“见我为何不跪?”
晴栀看着她。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为何要跪?”
寒姒非但没有不悦,眼底反而浮起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那光芒像火星溅入干柴,一点一点亮起来。
她从长椅上微微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撑在扶手上,下巴微微扬起。
“因为我是主神。”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是这幽冥界的最强者,也是幽冥界唯一的主人。”
晴栀依旧面不改色。
“那又如何?”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杀了我吗?”
“呵呵呵——”
寒姒笑了。
那笑声不刺耳,甚至算得上悦耳——清冽的的声音,像风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