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愁苦之色，眉心拧成了一个浅浅的疙瘩。
雷穹坐在她对面，身形魁梧，方脸浓眉，面容刚毅而粗犷。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小臂。
他的手握着茶杯，指节捏得发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满是愤怒与不甘。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洞外，偶尔传来一声远处的兽吼，很快被风吹散。
良久。
雷穹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欺人太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怒火。
雷翼叹了口气，伸手覆在雷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穹哥，别这样。”
雷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雷翼的手，握得很紧。
他当然知道雷翼在担心什么。
风九。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们夫妻心头已经三天了。
一切还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那时，雷翼刚刚成神，飞升到兽灵界。
按照惯例，飞升者会被传送阵的守卫截获，分配到各个地方去做苦力。
可雷翼的运气很好——兽灵界的跨界传送阵旁，常年驻扎着雷翼飞天虎族的人。
雷翼被接引使带到了传送阵旁的一座石楼中，在那里修炼了一年。
等待凑齐足够的人数，再由专人护送回飞虎群山。
一年后，五十名飞升者凑齐了。
负责护送的，是一个叫风九的上位神。
风九在雷翼飞天虎族中不算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个普通的上位神，负责接引和护送飞升者这种边缘差事。
这次护送，从兽灵界传送阵到飞虎群山，路途遥远，光是赶路就花了十几年。
十几年。
飞行器上的日子枯燥而漫长，每天能做的事情无非就是修炼、休息、偶尔闲聊。
五十名飞升者中，雷翼是唯一的女性，而且容貌出众，气质独特——那种从下界一路厮杀上来的、带着血腥味的不屈与英气，是在天界养尊处优的族人身上看不到的。
风九的目光，从最初的无意间扫过，变成了刻意的停留，变成了不加掩饰的注视。
他对雷翼产生了感情。
雷翼不是没有察觉。
可她有自己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