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一直在转。
天狼族的少爷,叫楚河“老师”。
楚河,是他楚家的旁支子弟。
这两个信息叠加在一起,让楚天秋的心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绚烂得他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楚恒救了栽楞,让楚家和天狼族之间搭上了一条线——那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了。
可楚河的出现,把这条线变成了一张网。
师徒。
在天界,这可是堪比父子的关系。
林荒能在楚河面前流泪,能抱着楚河说“别再离开我”——这哪里是普通的师徒?
这分明是过命的交情,是比血缘更深的羁绊。
楚天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拼命压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他甚至想说:楚河就是我楚家的人,林荒是我楚家之人的弟子,那林荒算半个楚家人,不过分吧?
不过分吧?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理直气壮。
“楚河啊,”楚天秋走上前,脸上的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这些天,你在旁支那便受苦了。”
楚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受宠若惊,没有诚惶诚恐,只有一种像是找到了归宿的安心。
“家主言重了,”他说,“楚家待我不薄。”
楚天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从那以后,楚河在楚家的地位,彻底变了。
宴席重新开始,桌上的菜换了一轮新的,酒也换成了楚天秋珍藏了数千年的雷髓酿。
楚河被安排到了主桌,坐在楚天秋的右手边——那个位置,之前坐的是楚家大长老。
没有人有异议。
楚家长老们看着楚河的眼神,从之前的漠视变成了热切,从热切变成了巴结。
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说的话从“楚河啊”变成了“楚河老弟”,又从“楚河老弟”变成了“河哥”。
楚河来者不拒,酒杯端起来就干,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他不排斥这种感觉。
在荒界的时候,他一直孤身一人。
父母家人走得早,他一个人守着楚家,守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对“家族”这个词,一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现在,他找到了楚家。
虽然只是一个旁支,虽然血脉早已稀薄,可这里的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