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赤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他记得,鞋子应该在另一个房间。
走到床尾拿起那双白色云纹靴,弯腰套上。
月华身上月白色的光芒一闪,重新化为人形。
她依旧穿着昨晚那件白色的吊带裙,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走到林荒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去吧,”她的声音轻轻的,“你阿爸等你有一会儿了。”
林荒看着面前这张绝美的脸,忽然开口:“阿妈,等我回来。”
月华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就被笑容盖了过去。
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林荒转身,推门而出。
小院里,啸月背对着他,负手站在那株白梅树下。
他的周身萦绕着细碎的冰蓝色光点,那些光点在他指尖凝聚、碎裂、再凝聚、再碎裂,循环往复,像一场无声的雪。
林荒走出来的时候,啸月手中的动作停了。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走吧。”
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可林荒注意到——那些冰蓝色光点消散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林荒回头看了一眼。
月华站在门内,一只手扶着门框,正安静地看着他。
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见林荒回头,便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轻,像是怕太重了会把他绊住。
林荒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跟在啸月身后,走出了小院的门。
身后,月华望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唇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她靠在门框上,微微垂下眼帘。
才刚一天。
她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不舍得放他走,是怕他又在外面吃了苦、受了委屈。
却像昨晚一样,轻描淡写地说“我还挺幸运的”。
可她更知道,栽楞那个孩子,对荒儿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没有留。
月华抬起头,望着天边那抹渐渐亮起的极光,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去吧,荒儿。阿妈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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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月带着林荒腾空而起。
两道身影掠过冰蓝色的山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