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幸福。
它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幸福。
一个完整的家,一个爱它的伴侣,一个健康的孩子。
三年前,雷翼飞升上界。
它伤心了很久很久。那个把它从旷野中捡回来的婆婆,那个整天唠叨它太瘦了的婆婆,那个教它如何做一个好母亲的婆婆——走了。
现在,栽楞也要走了吗?
白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它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小家伙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睁开了眼睛。
它看到白伶在流泪,又看到栽楞站在一旁,以为是父亲欺负了母亲。
“嗷呜——!”
小家伙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唤,扑到栽楞的爪子上,张嘴就咬。
它的乳牙太小太嫩,咬在栽楞的毛发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但它咬得很用力,小脑袋都在使劲,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栽楞低下头,看着这只咬着自己爪子不放的小东西。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它抬起另一只爪子,轻轻覆在小家伙的背上,将它按在干草上。
小家伙挣扎了几下,挣不脱,气鼓鼓地趴在那里,用琥珀色的眼睛瞪着栽楞。
栽楞没有理它。
它抬起头,伸出爪子,轻轻覆在白伶的脸上。
那爪子太大,几乎盖住了白伶的半张脸。粗糙的爪垫擦过白伶的脸颊,将泪水抹去。
“别哭。”
栽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温柔。
“我没那么快离开。”
白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它。
“大概还要一年。”
栽楞说。
白伶的嘴唇在颤抖。
一年。只有一年了吗……
它张了张嘴,想说“能不能不走”,但它没有说。
它知道栽楞一定要走的。
为了林荒,为了那个它从未谋面却无比熟悉的名字。
“一年……”
白伶喃喃着,泪水还是止不住。
栽楞点了点头。
“别哭了。提前跟你说,一是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二是——”
它顿了顿。
“我有事要交代你。”
白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干草上。
它努力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