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试图用“孝道”、“血脉”、“千古罪名”这些大帽子来压垮晴栀,也在周围众多目光下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可怜的舆论余地。
然而,晴栀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吼完,才轻轻地、极其缓慢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也格外讽刺。
“说得好啊,父亲大人。” 晴栀歪了歪头,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
“为了家族?好伟大的理由。那为了家族,你就可以默许主母苛待我母亲至死?
为了家族,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你的好妻子、好女儿,像对待乞丐一样施舍我、折辱我?
为了家族,你就可以在我展现出天赋时,像看到一件趁手工具般利用我,又在我没有‘价值’时,毫不犹豫地同意剥离我的天赋,让我去死?”
她每问一句,就向前轻轻踏出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剖开那虚伪的遮羞布。
“血脉?父亲?” 晴栀终于走到了距离晴文彦仅三步之遥的地方。
她仰起脸,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父亲,眼中是全然的冰冷与厌恶。
“在我母亲孤苦死去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我被你的正妻女儿欺辱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姑姑用命护着我、却被你亲手杀死的时候,你手里的剑,可曾有过半分迟疑?!”
“现在,你跟我谈血脉?谈父女之情?” 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讽刺。
“你的血,让我觉得恶心。你的父女之情,只让我想将你们……全部撕碎!”
最后四个字,她是用近乎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晴文彦被她连番的诛心之言刺得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尤其是当众被揭开杀女的丑恶行径,让他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被彻底扯下。
极致的恐惧、被当众揭短的羞愤、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被曾经蝼蚁般女儿如此蔑视的暴怒,终于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逆女!我杀了你!!!”
他双眼骤然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竟然不顾周围虎视眈眈的林家强者,更忘了晴栀身后那位煞神般的林荒。
体内领域境的元力疯狂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