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林荒,又看向萧琦,沉声道,“事情的经过,老夫已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过去的事情,他也早已知晓,没什么可解释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林荒身上,那霸道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复杂乃至一丝……近乎笨拙的缓和:
“荒儿,当初……确实是林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
但所有参与此事之人,无论主从,皆已处死,一个未留!”
他的语气带着血淋淋的果决,试图表明林家的态度。
接着,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试图挽回什么的执拗:
“你身上流淌的,终究是震天和琦儿的血!你是他们……也是我林战这一脉,唯一的嫡系血亲,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血脉亲情,岂是一部天阶功法就能买断的?!”
这时,萧琦也转过身,再次紧紧抓住林荒的手臂,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声音破碎而绝望:
“荒儿……你要怎样都可以,打母亲骂母亲都行……
可你要离开,不认母亲……你这是在要母亲的命啊!没有你,母亲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仰望着儿子,那双与林荒隐隐相似的眼眸中。
充满了最深沉的痛苦与最卑微的乞求,仿佛生命的所有光亮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看着母亲那绝望到近乎崩溃的眼神,听着那字字泣血的哀求,再想到刚才那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的身影。
林荒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终究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这浓烈到近乎窒息、纯粹到不掺任何杂质的母爱,像最柔软的藤蔓,一点点缠绕着他冰封的心。
他可以对林家的权势冷漠,可以对林战的威压不屈。
却无法对这样一个失去他十七年、如今近乎癫狂乞求的母亲,真正做到无动于衷。
他喉结滚动,避开了母亲那灼热的视线,紧绷的下颌线条微微松动。
终究是没有再强行挣脱,也没有说出更决绝的话。
林战人老成精,敏锐地捕捉到了林荒这细微的变化。
他心中暗叹,知道强硬手段只会适得其反,此刻唯有以情动之。
他立刻顺势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却又努力显得平和的态度说道:
“好了,都别站在这里了!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