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才蹲一会,她小腿就没知觉了,于是她就抬手扶着座椅,慢慢让双膝跪地上,这般,她小腿才舒缓不少。
“咔哒”一声顿响,忽然之间,车门被打开了,一道刺眼亮光,自上而下,直直打下,恰巧将刚调整好跪趴姿势的宋栀照亮,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宋栀知道她这忏悔求饶的模样非常狼狈,毕竟想背后坑人,就得人后受罪,她能理解,也能接受,但她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被人抓了个正着,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喂!
她闭了闭眼,认命地仰起头,视线中,先是出现两条由西装裤包裹的笔直长腿,目光再向上,入目是一件纯白的羊绒衫,和纯黑色的毛呢外套,对方看起来像是欧洲贵族头顶的王冠,看起来高贵至极。
她知道是谁了!
宋栀不敢再抬头,她低埋下脑袋,尬笑两声,“朱老爷子没留你说话吗?”
“留了,但我不想听,找了个借口就走了。”边云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你这是什么姿势?”
“……”宋栀闻言,后背有汗珠滚落,跟谁在她身上放了把火似的,叫她浑身刺挠,坐立难安,不过,她还是结结巴巴道:“恭喜发财,我给你拜年了,可能你不知道,俺祖籍是山东嘚……”
“……”边云。
【哇哦,宿主,好生硬的口音,好蹩脚的借口哦!不过我要是你,我一定说我掉了个金戒指,正埋头找呢!】
……所以你为什么不早说!
纵然万般悔恨,她还是被边云拉着,坐上副驾,发动汽车,被带着回家去了。
1931年的第一天,上海街头,白亮的天空,有雪花在密集的簌簌下落,这场景,像是一件巨大的婚纱,那洁白的雪色,占满了宋栀的视野,衬得这座城市干净又美好。
很快,汽车就停在四合院门前,宋栀刚想开口和边云说说话,好缓解方才的尴尬,可对方没给她机会,径直下车,“啪”地一声,重重关上车门。
宋栀缩了缩脖子,她看到车顶的积雪,因边云的动作,被重重震落下地。
她见这一幕,心里也不痛快了,忙跟着下车,踩着邻居们放出的热闹鞭炮声,追着边云回家了。
“边云,你什么态度,不想要我来你家,你直说呗,我又不是什么非要赖着你的那种人!”宋栀叉着腰,站在客厅门口斥责对方。
边云站在窗边,借着屋外的自然光,静静看着手中文件,听着宋栀在发泄怒火,她只是淡淡瞥了眼,就继续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