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面前的桌子放着那份被收缴的亲子鉴定报告。
他盯着报告封面上【刘子凡】三个字,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门开了,负责案件的刑警走进来,把一份初步调查报告放在桌上。
“林染,出具这份报告的医疗机构我们已经查实了。”刑警的声音没有温度:“院方档案显示,四年前确实做过一次亲子鉴定,但委托人和送检样本的登记信息,跟你这份报告上的内容,对不上。”
林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毫不在意的笑:“警官,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意思是……”刑警收起文件,转身前看了林染最后一眼:“你手里的这份报告,来源有问题。到底是谁在说谎,我们会查清楚。”
审讯室的门关上,留下林染一个人对着那份报告。
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像在看一场天大的笑话。
查?查什么?
报告本来就是假的,但假的不是他做的。
真的那份在刘金生手里,可是刘金生……
林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替刘金生挡过刀、背过债,如今……也算坐过牢。
刘金生是什么人?
星海市地下钱庄的老大,最脏的一把刀,他从最黑的泥里爬出来的。
警察查他?
查得到什么?
林染把报告折成纸飞机,轻轻一掷,看着它撞在墙上,落在地上,像一只折翼的鸟。
“生哥……”林染对着空气,轻声说:“我信得过你,这辈子,我就赌你一个人了!”
“别让我输,别让刘子凡……”林染停住语言,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太好过了。”
林染这句话说得没错,刘金生确实不会让刘子凡太好过……
——
彼时,林家老宅,茶室……
檀香袅袅,紫砂壶嘴冒着白色水汽。
林亿坐在主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不见底。
他的对面,刘金生端着茶杯,笑得温文尔雅,像在看一场已经写好的戏。
“林叔……”刘金生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檀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子凡的伤,是为了救你的外孙,如今为了你女儿,他又是连命都不要了,你说这样子……真的好吗?”
“我已经找人照顾你弟弟了,他死不了。”林亿没抬眼,往两个杯子里续水:“但是金生,我晓得,你坐在这里,不是为了问子凡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