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应声去了,不多时便折返回来,小心翼翼地跟主子回禀:“姨娘,我去问了扫院子的,说二爷是从二夫人那院里出来的,好像是二夫人留了二爷用晚饭。”
白玉柔抚着栏杆的手指猛地一紧。
二爷向来不喜梁氏,嫌她容貌寡淡,性子又骄纵跋扈,今天竟还抛下她,去了芳洲院那么久……
难怪啊难怪,二爷在饭桌上心不在焉的,原来已经吃饱了。
白玉柔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她出身微末,在这深宅大院里只能依仗二爷的宠爱,若是连这点情分都叫正房夺了去,往后若梁氏要磋磨她,她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
夜幕此时已全然垂了下来,夜风扫过树梢,带出沙沙的细响,衬得大厨房愈发幽静。
裴明妙将从地里拔出来的那几个萝卜给洗了,紧接着切成均匀的薄片,又抓了一把盐均匀撒上去,先腌一腌,将里头的水逼出来。
她特意剩了半个萝卜,用刨刀切出一大碗萝卜丝来,紧接着从柜中取出面粉,调了些水搅成稀稠适中的面糊,又往那碗萝卜丝里撒了一大把切得碎碎的碧绿蒜苗叶,抓了一小把虾皮混在一起,再加盐和一勺猪油下去混匀。
她准备炸点油墩子吃,这勺猪油就是灵魂。
大铁锅里的油已经烧得冒了青烟,裴明妙先把锅铲放在热油烫了一下,紧接着舀起一勺萝卜丝面糊沉进油锅里。
哗啦的一声,滚油瞬间沸腾起来。
密密麻麻的金黄色油泡瞬间将油墩子包围住,在高温之下,萝卜自带的那股子清甜水分被逼了出来,与面粉炸透的焦香还有蒜叶的辛辣,以及虾皮里藏着的那股子咸鲜滋味,在热油的催化下交织成一股极为霸道的浓香。
“明妙丫头,你又在弄什么?”
正坐在外头准备和哥们几个吃口小酒的刘富贵,猛地吸了两下鼻子。
那股子焦香酥脆的味道顿时勾得他嘴里的唾液咕咚一下重重地咽了咽。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是裴明妙在整活了。
刘富贵连张采买去拿的烧酒都等不及了,大步走进厨房。
只见裴明妙拿着一双筷子,将锅铲上已经定了型的油墩子轻轻一撬,那油墩子瞬间落入油锅中,渐渐泛出金灿灿的、被炸得酥脆的色泽,上面还点缀着绿色的蒜苗叶,隐约能看见里头透明的萝卜丝。
裴明妙耐心翻动着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