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挤别挤,让我也来一份!”后头几个刚干完粗活的厨婢不管不顾地往前凑。
一时间,大厨房里叮当乱响,全是一文钱铜板落在桌上的清脆声。
裴明妙也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从身后扯出一叠碧绿的荷叶,这是她今早顺道从荷塘边摘来的,洗得干干净净。
她手脚极快,舀起满满一勺萝卜丁搁在荷叶中央,指尖灵巧地横竖几下,便包成了个巴掌大、精巧饱满的小方包。
夏乡打外头进来取午膳,前脚刚跨进门槛,就生生被大厨房里这副人头攒动的热闹景儿给震了一下。
她心头纳闷,这是唱的哪出大戏?大清早的抢金子呢?
还没等她回过神,那股子透着蒜香与紫苏味的香味飘到她面前了。
夏乡弄清楚情况后,也忍不住也从荷包里摸了个铜子儿递过去,接过那还带着荷叶清香的咸菜包,她有些急不可耐,直接用指尖拈了两粒萝卜丁扔进嘴里。
“嘶!”夏乡舌尖香得浑身一哆嗦,眼珠子都亮了几分,正想再捡一点吃,冷不丁余光瞧见正房那边的掌事大丫鬟正端着食盒往外走。
夏乡一拍大腿,暗叫一声不好,光顾着嘴馋,差点把主子交代的正事给忘个干净!
她忙不迭地把二房今日的份例膳食接过来,转头又对刘富贵道:“刘师傅,夫人刚才特意吩咐下来,今儿晚膳还要喝鸡汤,二夫人还说了,得要个新鲜花样,可不能跟先前的重了样,您老可得费心准备着。”
“???!!”
刘富贵一听,整个人顿时吧唧一下麻在了原地。
眼瞅着夏乡走远了,他那张老脸立刻跟苦瓜似的垮了下来,颤着声自言自语:“还喝?!老天啊,我就算生出八只手来,也变不出那么些个花样翻新的鸡汤啊!”
裴明妙在一旁听着,默默地把最后一点萝卜包进荷叶递出去,擦了擦手,低眉顺眼地对刘富贵告辞:“刘师傅,那您先忙着,我去后院扫落叶了……”
“站住!”
刘富贵一嗓子把她喊定在了原地,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没好气地说:“扫什么后院?你这鬼丫头,把府里主子们的嘴一个个都给养刁了,全是你那锅劳什子鸡汤惹出来的祸!现在二夫人要喝不一样的,我哪里整得出来,你倒好,拍拍屁股想走?”
他挥了挥手:“今个儿你哪儿也别去了!就留在灶台这儿,二夫人的那盅汤你来伺候,后院扫地的差事你甭管了,我待会儿亲自去跟院里的管事打招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