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梁家小姐非他不嫁,此事闹得满城皆知,最后还是老国公舍了老脸去御前求了恩典。
皇上亲自赐婚,萧祈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八抬大轿把人迎进了肃王府。
强扭的瓜养了这些年也没养出半点甜的滋味,夫妻俩的日子过得冷冰冰。
二爷房里的姨娘通房进了一个又一个,外头的红粉知己更是没断过,可这么些年谁也没那个福气闹出动静来。
如今,却是第一遭,在梁舒雁还未有子嗣的情况下,萧祈在外头弄出孩子了。
萧祈心里也清楚这事自己做得不地道,他踏进院子时本有些心虚,想着把姿态放低些,好生安抚夫人几句。
谁曾想他刚说完,迎面就被梁舒雁一碗茶水泼了个满头满脸,茶叶碎子黏在他脸上,好不滑稽。
萧祈平日最厌烦她这副依仗娘家得理不饶人的模样,那点子刚升起来的心虚被这一盏茶泼得丁点不剩,只余满腔怒火。
他冷笑一声:“你这个妒妇,摆得哪门子款?你既嫁进了肃王府,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夫纲二字你读到哪里去了?玉柔怀的是我的骨肉,这妾我是纳定了,你容得下要容,容不下也得容。”
两人在屋里摔杯砸盏,吵得是不可开交。
外头的丫鬟婆子们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裴明妙则八卦之魂燃烧得正旺,她攥着一把竹扫帚背对着正屋,在那块早就干净得不行的砖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继续偷偷听着墙角。
芳洲院的赵嬷嬷瞧见了,两步跨过去,一把夺了她的扫帚:“你这丫头在这儿磨叽什么?崭新的大扫帚都要叫你磨秃了,真是糟蹋物件,快,你俩去屋里收拾收拾,别让主子伤了手脚,机灵点。”
裴明妙就低着头,跟着春桃进了屋。
屋内碎瓷狼藉,泼泼洒洒乱了一地,空气中还弥漫着雨前龙井那股子清润微甘的余香,掺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春桃是个规矩极好的,朝着上首的两位主子福了福身,便老老实实跪下去捡瓷片。
裴明妙却没这份眼色,她裙摆一兜,直接弯腰蹲了下去。
她这幅举动到底落在梁舒雁眼里,二夫人眉头一拧,正要拿这个不懂规矩的丫鬟撒气。
偏生这时候,外头传来动静,说是肃王妃到了,想必也是为了萧祈外头子嗣之事来的。
梁舒雁到嘴的呵责一顿,目光当即从裴明妙身上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