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吴难犹豫道:“老爷甘心回京?”
吴香如洒脱一笑,“活到这把年纪,万事都已看开,老夫贵为二品侯,难道赋闲后会沦为庶民?当务之急,就是在寿礼上做文章,趁着他们没有嗅到韩无伤到来之际,大肆放出卖官鬻爵的口风,捞足油水,颐养天年。”
吴香如当官没啥本事,出手甚是大方,跟在他的身边,向来不会吃亏,别说总管,就是门房奴仆都穿金戴银,绝对比寻常官吏富庶。
吴难会心一笑,“老爷放心,我去办。”
主仆二人才敲定好寿礼事宜,一人未经禀报擅自闯入,高大威风,披全甲,风风火火进入卧房。
吴难训斥道:“大胆!敢私自进入内宅,邹将军,你可知罪!”
来人是安海将军邹帛,品级不大,性子倒是极烈,面对小都督质问,理都没理,一字一顿道:“张燕云来了!”
二人瞬间愣住。
燕云十八骑马踏四疆,打的是九江道,离天水道几千里之遥,倒也不是谈之色变。至于张燕云这个名字,更为陌生,还以为朝中哪位贵人来到城中,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吴难问道:“张,燕,云……似乎从没听过,在朝中担任何职?”
邹帛紧咬后槽牙,说道:“他是大宁赵王,天将军,封地夔州,燕云十八骑主帅,九十九州行军总管!”
吴难惊愕道:“我们与他素无往来,怎会突然来到安海城拜访?”
拜访?
那叫送你入土。
邹帛光想一刀劈死这个傻鸟,急切道:“张燕云率领燕云十八骑,一路攻破二十九城关,已经来到安海城,他的部下正在攻打城门。”
主仆二人总算听明白,原来是张燕云率十八骑打到门口了。
吴难顿时跌坐在地,痴痴道:“二十九城关失守,为何现在才报……”
邹帛面目狰狞道:“你问老子,老子又该问谁!那么多城关,数万兵卒,一个报信的都没有,全是酒囊饭袋!趁着十八骑尚未将四门堵住,一拼到底,还是即刻出城,请大都督速速决断!”
吴难突然抱住主子大腿,夹杂着哭腔喊道:“跑!一定要跑!老爷,那张燕云百战百胜,万万不可强来!晚半步,就会死在乱刀之下!”
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