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荣望族出身,与皇室沾亲带故,世家子弟不同于行伍出身的泥腿子,衣食住行都由专人伺候,寻常一顿午饭,竟有烩龙蛇等名菜,金碗银筷,极尽奢靡。
穆荣一袭常服,坐在桌边享用美食,才喝了三杯酒,夹了一筷子飞龙肉,想起张燕云那张讨厌脸庞,突然食欲不振,放下银筷,狂饮几杯酒,悻悻然骂了句土包子张。
张燕云虽然是钦州张家旁系,可自幼家境贫寒,与母亲乞讨为生,加入东岳军才能吃饱饭,与穆荣这种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相比,确实是名土包子。
肖武鼎给他斟满酒,悄声说道:“心中再烦,也得把肚子喂饱,你是贪狼军主心骨,眼眉间一抹愁容,传出去都是天大祸事。”
穆荣望向既是亲家又是朋友的左军长史,嗯了一声,打起精神,双眉之间的阴霾顿时消散,喝完杯中酒,低声道:“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领兵以来,只在十八骑手里折过,这一折,就是三次,弄得我一听到燕云破阵曲,心里就直突突。几个月了,张燕云迟迟不出城,他不动,反倒是令我每日里提心吊胆,闭住眼,就觉得张燕云会率兵偷袭,不如痛痛快快打一仗,即便是输,也好过杵在冰天雪地里熬着。”
肖武鼎微微一笑,说道:“樊庆之既然说过有法子锁住张燕云,姑且信了这名老帅,秦府的人不是去过夔州城了吗?或许正是因为惧怕,张燕云才不敢用兵。”
穆荣撇起嘴角,皱眉道:“樊庆之的鬼话,你信?”
肖武鼎乐呵道:“不信樊庆之,还能不信秦府?弟子三十六,师徒皆圣贤,皇室都礼敬三分,张燕云得罪不起。”
穆荣狐疑道:“我觉得……张燕云是不是在酝酿杀招?等到一个契机,以气吞山河之势,将贪狼军和七杀军一并埋在北庭?”
肖武鼎点头道:“以我对张燕云的了解,他绝对动过这样的心思,可是仅凭燕云十八骑,没这么好的胃口,唯一能找到的破绽,就是长达几百里的粮道。樊庆之在途中布下天罗地网,调遣江湖好手昼夜巡视,只要张燕云敢派兵来劫粮,必死无疑。”
穆荣面目阴沉道:“结果张燕云不咬钩,放任粮草在眼前晃来晃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
肖武鼎喝了杯酒,再度说道:“张燕云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