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谜题?"
"声音谜题。一个空间里有三百多个铃铛挂在不同的高度和位置,我需要按特定顺序敲击它们。顺序的线索刻在墙上,但用的是一种被篡改过的乐谱记法,我花了大约20分钟才能破译一个。破译之后还需要实际操作——铃铛之间的距离很远,我必须在移动中按顺序敲,不能敲错,敲错一个就重置。"
"你敲错了多少次?"
"十一次。"
"重置的时候它也在靠近?"
"重置的时候它暂停靠近,但重置本身有代价——每重置一次,下一次追逐的起始距离缩短十米。第一次它从八十米外开始靠近,到最后一次重置之后,它从二十米外就开始了。二十米到零的倒计时大概只有七八秒。"
秦钏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报告。但林野注意到他的右脚在无意识地抖——不是紧张,是肌肉疲劳导致的震颤。六个小时的高强度奔跑加上反复的精神紧绷,身体还没有完全从战斗状态退出来。
"你怎么过的?"林野问。
"最后一次尝试,零失误敲完了所有铃铛。最后十个铃铛的时候它已经到了五米以内,地面震动得我站不稳,手指敲到铃铛上都在抖。但我敲完了。门开了,我跑出去,白光,然后就到这了。"
"左臂怎么回事?"
"第二次重置之后。地面塌了,我没反应过来,然后摔了一跤,左臂撑地,骨头错位了。当时没有时间处理,我用自己的体重把骨头撞回去了——不够精准,只是大致复位。现在能动,但使不上力。"
"你的呢?"秦钏问,"什么类型?"
"信息解谜。"
"没有战斗要素?"
"没有。全程没有战斗。"
"没有追逐?"
"没有追逐。有一个规则怪物在窗户外面,但它进不来。"
秦钏看了他一眼。
"那你待了21个小时在干什么?"
"解谜,最后一个任务是闭着眼睛撕自己的脸。"
林野把整个过程浓缩成了三分钟讲完。镜屋的结构、三面的体系、闭窍剥离的机制、一百三十七层、三个多小时、缺氧十三次。
秦钏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你在里面三个多小时看不见听不见?"他确认道。
"对。"
"不能呼吸。"
"间歇性不能呼吸。每撕十层呼吸一次,每次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