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去看。
有钱人。
很漂亮的有钱人。
日光下白晃晃一张桃花面,那双唇被他抿着,红得像是血要滴下来,鬼气森森的一双眼睛,和她的视线碰撞在一起,跟寒浸浸的冰贴上肌肤一样。
那人有一头缎子似的黑色头发,在肩下松松结了马尾,垂荡到腰下,再用宝石镶嵌的黄金宽镯装饰。
李至臻没有回避的道理,盯回去的眼睛也带了一代宗师的理直气壮。
从中介突然站起来的架势,再口称一声“沈先生”。
她好像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停下来看她了。
她解释:“没事,我不是真的要当你家老太太……”
黑发美男直接收回视线,走出了大门。
她默默放下手,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疯了?你怎么敢这么和沈先生说话。”
中介心有余悸坐下,在公馆这个地方,他不想再谈论沈家的事,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别想了,这样的房子没有30万美金买不下来,就是要租,每月至少两千美金,你一辈子都够不上的。”
李至臻叹气。
中介也叹气,他大概知道这单生意做不成了,态度变得不大热络。
两个人又胡乱说了几句“明天再看看”“没准住周边也挺好的”这种套话之后,各自分开了。
此时天已经黑透,李至臻推着自行车走出唐人街。
在肚子咕咕叫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发光的汉堡灯牌,她站在In-N-OutBurger的橱窗外,隔着窗玻璃看到里面正在用餐的人。
华人最多,还有黑人、白人、墨西哥人。
她在那里默默站了一会儿,眼前浮现起另一个“自己”趴在玻璃窗上的画面。
那是原主的记忆。
一个汉堡只要19-30美分,赫蒂从来没有尝过。
她的日常食物是各种煮豆子和硬面包,从来没在外面买过任何吃食,她所有的收入都是靠帮邻居照看小孩得来的,这样赚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有去处,但总是不够,她总得去捡瓶子。
每次经过汉堡店,她都要站一会儿,把汉堡可乐的香味深深吸进肚子里,再漫天想象着它的味道,摸着肚子离开。
她第一次吃汉堡,是布莱恩嫌她一直盯着自己,直接把汉堡扔到她脸上,布丽大声让她收拾好地板。
赫蒂舔了一口脸上的沙拉酱,捡起汉堡四散的面包、生菜、番茄、肉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