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脾气也没用,是我不让你读书吗,念到高中已经不错了,哈佛、耶鲁、普林斯顿、弗吉尼亚……没有一个学校收女的,你把奖牌都寄去就有用了吗?”
露丝刘卸着货,嘴里继续喋喋不休地念叨,在有人进店的时候又换成了高亢开朗的声音介绍鞋子。
二楼房间的窗台上,放着斑斓蛋糕和一张纸条。
“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文杰。”
梁易琳放下纸条,心情好了一点儿,一口一口吃着斑斓蛋糕。
-
李至臻若在还在鞋店,大概也能用“我要当明星”这个更不切实际的梦想替女孩分担一下火力,但她正沿着希尔街往下走,转个弯就看到唐人街的华人会馆。
大堂办事处的职员小姐听她说是想租房子,就喊了一个人出来。
这中年短平头,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似乎所有唐人街的中年男人都穿的白色条纹衬衫,提着一串钥匙就带她出去了。
看房之前,他果然得问一句:“小姑娘你几岁啊,有钱租房子吗?”
李至臻说得含糊又具体:“十七,我是来投奔沈家,刚在佘妈那里面试出来,她答应我预支一个月工资,让我先把住处租下来。”
中介马上就信了她是来投奔本地沈家的,继续询问主顾的意向:“那你心理价位是多少,想租个什么样的?”
“都有什么样的啊?”
“好的有,差的也有,你眼下一个人也好安置,我看租个50美元一个月的就好。”知道她是沈家帮佣,中介也没有坑她的意思,很体贴地给她打算。
“是好房子吗?”
“我介绍的没有差的,你一个人住也行了。”
“好,那去看看吧。”
李至臻跟中介走进一幢年久的楼房时,才知道人和人眼里的“不差”是有区别的。
唐人街正在出租的房子大多阴暗狭窄,一个要价都能上50美元,还谈不上任何生活质量,全家几口人挤在一个房间,一层楼共用一个厨房,油腻的生活用水顺着一人宽的楼梯流下去,整个空间完全是蟑螂老鼠的天堂。
不安静,也不干净。
“这个,你一个人住算是很宽敞了。”中介拿出钥匙,推开门给她看。
门并没有完全推开,碰到床脚就停下了,床头紧贴另一头墙壁,进门就算上了床。
任一个能住一整个逍遥门山头的人怎么都无法想象,一个香港来的中介口中的“宽敞”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