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管家。”
路边李二娘正在扫地,清源急匆匆的过去,她忙打招呼。
“我也姓季。”手里拿着东西,清源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就拐去主院了。
也是奇怪了,郎君突然要查看这些仆从的活契。虽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过去取了。
拿回来之后,他们郎君竟也不急着翻阅,反而是慢条斯理地在写字。
面容清隽气质平和的探花郎,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现在格外烦躁。
清源安静地候着,过了会儿才上前帮忙磨墨,悄悄瞥了一眼纸上的字,就见满纸都写着欺。
欺?欺骗?欺负?欺什么?
片刻后,季守谦终于净手翻阅起府里这些仆从的契约来。
当时刚来平乐县上值,季守谦要忙衙门的事情,家里所有事情都是清源在忙,一边找人清理房屋祛除上一任县令留下的痕迹,另一边还要召集人手进府侍候,当时他恨不得生出四双手来忙碌。
一些重要东西,比如房契地契等,就全放在一个匣子里,后来仆从的活契也顺手放里,时间长了,木匣子上就落了一层灰。
自然是清源擦拭干净,打开匣子后将东西取出来让季守谦过目。
“近日县城里有人失踪,郎君,您莫不是怀疑府里人与之有关?”
是今日一早来报的案,说他们十六岁的小女消失不见,找了一圈没找到所以寻到衙门来。
季守谦当即叫人出去寻,可一天了也没什么收获。
季守谦不语,那双风流桃花眼看向其中一张活契。
清源扫过,竟然是蔓娘的契约。
当时签蔓娘时他好像有什么急事来着,瞧着人全头全尾,干活也麻利所以便签下了事。这会儿细细看上头的信息,就见蔓娘二字前面赫然写了个“吴”。
“她姓吴?”清源忍不住提高声音,“那她……她……”
她岂不是和季府的小主母一个名字?这天底下真有这般巧的事情?
清源震惊了半响,却见他们郎君神色如常,他忍不住问:“郎君,莫不是你早就发现她是小主母了?”
经常下地干活吃不饱饭的吴家次女吴蔓娘,被她爹娘贱卖给要死的老头子做继室冲喜。一顶小轿子抬进季家,没有热烈的炮竹欢迎更没有各种仪式,直接被塞进充满腐朽和药味的房间。
一夜过去,本就弥留之际的季老爷子还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