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戚欢的分寸感只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有。
穿过长廊,走到绿荫下,凉气扑面而来。
戚欢走了没几步,就听青年问自己抱着孩子累不累,她本想说不累,思绪一转,说:“我这一路上背着小阿容过来,确实有些累了。”
话音落下,微风拂过,掀起青年衣袖,他脚步放缓,轻声道:“禅房就在前面,很快就到。”
戚欢愣住,随即哑然失笑,他问她累不累,还以为他要帮自己抱呢。
进了禅房后,戚欢放下小阿容,让她不要乱走。
小阿容使劲点头,乖乖站在她身后,睁大眼睛观察四周,发现墙面镂空的壁橱上放着一尊佛像,好奇地盯着看。
一道白色身影走来,遮挡了她的视线。
小阿容仰起头,就见裴钰站在自己面前,正在和戚欢说话。
好高啊。
小阿容踮起脚,发现还是得仰着头看,她双手抓着戚欢的衣衫借力使劲垫脚,还是高不了多少。
反而因为太用力而喘不过气,咳了起来。
戚欢将裴钰端来的茶水递到小阿容口边,轻拍她胸口,让她慢慢喝。
裴钰静静望着她们,关切的目光在小阿容身上定格了片刻,被戚欢手上熟练的动作吸引。
她喂完小阿容茶水,双手在小阿容胸口轻轻按摩,效果很明显,小阿容渐渐不咳嗽了。
“可否让小阿容去那坐着歇一歇?”戚欢指着的位置是桌案后的椅子,禅房里唯一一把椅子。
裴钰说了声好,戚欢直接抱着小阿容走过去,小人儿蔫巴巴坐着,虽然咳得没有力气,双眼还是很有神。
要不是她现在没力气,早就扯着戚欢的袖子喊:“欢欢快看!是他!我之前见过的!神仙爹爹!”
戚欢叫她靠在椅子上不要动,回头便见裴钰站在一旁,眼神关切,一看便知是在担心小阿容。
戚欢看了一会他的反应,道:“小阿容身子弱,陆大夫说情绪不可太激动,最好也不要多动,免得引发咳疾。”
裴钰又从戚欢口中听到她提起那位陆大夫,脑中记忆翻滚,身着青衫的青年大夫浮现。
不知为何,裴钰不大想听到戚欢提起他。
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他转身,方才给戚欢的茶水小阿容喝了,重新倒了一盏茶递给戚欢。
这间禅房本就只用来给裴钰休息,器具不多,椅子给小阿容坐了,他们只能站着。
戚欢接过茶盏,凉白开,并非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