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青玉说,他是被家里人送来修行的,谁家会把这样好看又温顺的儿子送到溪水镇这等偏僻的地方来修行?
显然是被抛弃了,不受重视,青玉当时说话的语气证明了这点。
“他呀,他是——”青玉下意识就要说出来,又猛地想起空慧大师的叮嘱,闭上嘴,不敢再说。
戚欢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轻声哄骗着:“我与小师傅相识也有三年了,小师傅觉着,你与我之间,关系如何?”
青玉面露纠结,嘴张开又闭上,心虚地环顾四周。
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有戏。
戚欢还是比较了解青玉的,人小,性子还有些急,她两次问他都差点说出来,只需耐心哄着,定然会忍不住说出来。
“那自然是极好的,”青玉犹豫,“只是师父说了,叫我们不要往外说。”
戚欢朝他眨眨眼,语调轻缓,哄小阿容那样哄他:“你与我说,我绝不会外漏出去。”
青玉本就藏不住事,戚欢又是他认识多年的人,她这般说着,勾起了他那分享欲。
见着周围没什么人,他稍稍凑近些,小声说:“我与你说,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戚欢笑着点头。
青玉这才说:“裴公子家世不一般,送他来的人各个都气势阴冷,看着骇人得很。”
这事他早就想找人说了。
那些人来的那天还下着雨,空慧大师早早准备,打扫好禅房,迎接他们。
几乎全寺的人都在寺门前候着,青玉当时看得很清楚,空慧大师还向那领头的男人行了很重的礼,亲自接待。
来的人衣着不凡,还有好几个腰间佩刀的黑衣人,杀气重重,那架势,瞧着像是在押送什么刑犯。
青玉隐约间听到什么府,什么爷,之后就看见其中一辆马车走下来一人,正是主殿内于佛像前跪拜的青年。
那一瞬,青玉听到周围人群倒吸气的声音,所有人都与他是一样的反应。
十分惊艳。
朦胧细雨打在身上,小厮举着伞,跟在他身后。
青年一袭白衣,成了阴暗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我也只知道他姓裴,师傅唤他裴公子,我们也都这么称呼他。”
青玉说得入神,没注意到戚欢的反应。
看他的眼中溢出不正常的期待。
“至于为什么来寺里修行……”